一个月后。

奚沅手腕上的弹性绷带拆除了，同时也得到了一份计划表。

屋外淅沥沥下着雨，她的心里也在下雨。

面对奚沅暗灰下来的脸色，于砚清似是毫无察觉，指尖点了两下纸面。

“学费方面，我会从你每个月的生活费里扣出来一部分，不够的以后再补。”

奚沅顺着她指着的地方看过去，诧异道：“价格是不是有点离谱？”

于砚清：“表格下面的材料看了吗？”

她提醒道：“有我的资格证书原件。”

奚沅好奇拿起计划表，翻到最下面。

证书上全是英文，有教练姓名、认证等级、日期和有效期、官方印章以及证书编号。

于砚清没多作解释，奚沅回房后上网查了以后才知道这是一张特别权威的防身术教练的资格证书。

计划表上规定奚沅五点半就得起床，然后跟着于砚清一起出门跑步。

10月中下旬，天气已经开始变冷。

于砚清在门边见到奚沅下楼，眉眼间荡起欣赏的笑意，抬起手冲奚沅挥了一下。

“Morning.”

“……”

奚沅扯了一下嘴角。

她身上的速干服是于砚清前一晚给她的，跟于砚清现在穿的这套是相同的品牌款式。

一大一小两人迈着几乎相同的步伐，迎着晨光跑出院子。

路线是于砚清规划的，途中会经过海岸线。

清晨的海滨步道，海风咸腥沁凉，奚沅感觉身体里淤积的那些浊气都被这一阵阵的海风洗去。

跑到半程，奚沅觉得有点累，但见于砚清脸色如常，她抿了抿唇，没提要休息的事。

再忍忍，就快到了。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

于砚清瞥了身侧的小姑娘一眼。

像是不想喘得太明显，蹙眉忍耐着，巴掌大的莹白小脸憋得微微泛红。

她清冷的目光落向右侧被波光粼粼的海面，闪过一点笑意。

又跑了一会儿。

左侧肩膀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奚沅转头看过去。

是于砚清扣住了她的肩膀。

搭在她肩上的手指用了点力，然后还往下捏了捏肌肉。

“先跑到这里。”

“歇一会儿，喝口水。”

奚沅不知道是因为跑步心跳加速，还是因为被于砚清这突然间的触碰。

她楞了一下才回道：“哦，好。”

又跑了两个月，仗着年轻力胜，奚沅跑得比于砚清还要快。

当天她挂着一脑门的汗站在家门口，黝黑的眼睛很亮，就这么望着于砚清，不言不语。

于砚清看出来小姑娘是在等着她表扬，却故意不说。

“慢跑是提升体能，锻炼你的身体，跑得快没用。”

奚沅有点失望。

她眼睛黯淡了一瞬，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于砚清没跟上来。

刚要回头，自己那沾染了汗水带着潮湿气的头发，被人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不过你能跑得比我快，很厉害。”

奚沅还是没说话。

但于砚清看见小姑娘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像是突然间洒了细碎的阳光进去，再次变亮了。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果然都是喜欢听表扬的话。

于砚清原以为奚沅不太一样，她看起来像是越被打击，就越有动力的那种孩子。

所以，她总是忍不住就想要调侃她两句，激起她的胜负欲，而还有一部分很小的原因，是因为奚沅这样闷不吭声又犟种的样子，让她很想欺负。

就像是戳河鲀，河鲀会鼓成气球。

戳奚沅也怪好玩的。

奚沅跟着于砚清晨跑了一个学期。

体能提升以后，下阶段就是简单的防身术、基础搏击和格斗。

奚沅练了几天基本功，觉得有点无聊，跟于砚清提议实战一场试试。

于砚清同意后，她视线短瞬晃荡，人就被撂在地上了。

甚至没来得及没看清楚于砚清的动作。

奚沅僵坐在地上，因为这悬殊的实力差距有点失神。

小姑娘摔得马尾都歪了，衣摆也掉了下去，倒挂在脖颈，遮住了小半张秀气的脸。

于砚清视线下移，看见一片雪白滑腻的肌肤。

奚沅里边穿着的小衣是白色的，大小刚好，浑圆，形状很好看。

而肚子上没什么肉，大概是这段时间都在慢跑，腰肢收进去的线条格外明显，还有很淡的两条马甲线。

于砚清嘴角轻轻一牵。

她弯下腰，准备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小姑娘却不等她搀扶，先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奚沅顺着于砚清目光看下去，愣了愣，然后迅速把衣服整理好，又将衣摆干脆利落地扎进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