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台下有人大喊。
白洛洛停下脚步,他叹了口气,真的很烦。
为什么总有人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侧,那只偷袭的大手就抓了个空。然后,他抓住了那只手腕。他的手很小,甚至包不住对方的一半手腕。但那几根手指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对方的关节。
过肩摔,这是一个纯粹靠技巧和爆发力的动作。利用杠杆原理,利用对方前冲的惯性。
白洛洛低喝一声,腰部发力,那座肉山再次飞了起来。
这一次,摔得更重。
砰!
整个擂台都在颤抖。“绞肉机”躺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白洛洛走过去,他没有再给对方爬起来的机会。他抬起腿,直接跨坐在了那个壮汉的胸口上。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却又带着某种微妙意味的姿势。
“服了吗?”
白洛洛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
他微微喘着气。因为剧烈运动,他的胸膛起伏着。那件黑色的背心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有力的腰线。
他的大腿内侧紧贴着“绞肉机”的肋骨。那种温热、柔软、带着韧性的触感,隔着粗糙的作战服传导过去。
“绞肉机”愣住了,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人。
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那张脸上细微的绒毛。近到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汗水和奶香味的气息。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单纯的、孩子气的执拗。那撮粉白色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被打败了,被羞辱了,被踩在脚下了。但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却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那种作为雄性生物本能的征服本能,在这一刻被扭曲成了某种更加隐秘的渴望。
被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又这么强大的生物压着……似乎……也不赖?
“绞肉机”感觉喉咙发干,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喉结滚动。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洛洛的嘴唇上。那里因为用力咬过而显得格外红润,像是熟透的草莓。
好想……好想被他再用力一点踩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绞肉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身体有了反应。
哪怕是在这种充满暴力和血腥的场合,哪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种原始的欲望压倒了理智。
白洛洛并没有察觉到身下人的异样。在他看来,这只是单纯的压制。是胜利者的姿态。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下坐了坐,用体重压住对方试图挣扎的动作。
“问你话呢。”
他不耐烦地拍了拍对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教训不听话的狗,“服不服?”
这一拍,像是某种开关,“绞肉机”浑身一颤,那种酥麻感顺着脸颊传遍全身。
“服……”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服了……白爷……”
白洛洛满意地点点头,他松开手,准备站起来。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绞肉机”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痴迷。
“下次……还能找你打吗?”
白洛洛嫌弃地踢开那只手。
“没空。”
他捡起卫衣,套在身上,轻巧地翻下擂台。那个充满野性的猎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变成了那个穿着大一号卫衣、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孩儿。
顾清舟走了过来。S级向导无形中精神威压让周围燥热的空气都冷却几分。
他把那瓶水递给白洛洛,视线扫过少年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停留在左肋的位置。
“疼吗?”顾清舟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早说了没事。”
白洛洛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水珠顺着嘴角滑落。肾上腺素正在消退,伤口确隐隐作痛,但他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到没?我就说他碰不到我。”
顾清舟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后颈,按揉着那块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肌肉。
顾清舟没有说话,想起刚刚的一切,只是低下头,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个还躺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盯着这边的壮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太招人了,那种毫无自觉的诱惑,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行,你赢了。”顾清舟叹了口气。
白洛洛哼了一声。他觉得顾清舟的手指凉凉的很舒服,于是眯起眼睛,主动把脑袋往后蹭了蹭,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嘿嘿,不管怎么说,赌约我赢了,陈希那家伙得叫我一声爷爷。”
顾清舟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某种更深沉的占有欲在翻涌。
“走吧。”
他的手顺势滑下,揽住了白洛洛的肩膀,“回去。”
他带着白洛洛转身离开,背影挺拔,步伐从容。那条黑色的王蛇从他的袖口探出头,对着身后那个还试图爬起来的“绞肉机”吐了吐信子。
嘶——
一股冰冷刺骨的精神尖刺瞬间扎入那个壮汉的大脑。“绞肉机”惨叫一声,抱着头重新倒了下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
“怎么样?我刚才那招过肩摔帅不帅?”
白洛洛一边走一边比划,还在兴奋劲头上,“你以后别老拦着我,我能保护自己,也能罩着别人。”
“帅。”
顾清舟淡淡地应道,随后话锋一转,“但下次别坐人家身上。”
“啊?为什么?那是教官教的最有效的压制姿势啊!”
“教官没教你,那个姿势容易让人……”
顾清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白洛洛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误会我喜欢他?怎么可能!他长得那么丑!”
顾清舟停下脚步,他看着白洛洛,看着那张因为运动而红润的脸,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这个笨蛋,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台上是什么样子。
顾清舟叹了口气。他伸手把白洛洛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那颗粉白色的脑袋,像是要把他藏起来。
“既然要证明自己,那就用更绝对的力量。”
顾清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那种‘压制’,以后只准对我用。”
“哈?”
白洛洛把帽子扒拉下来,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你有病啊?你想让我把你打趴下?我下手可重了!”
顾清舟笑了,眼神幽深:“你可以试试。”
白洛洛撇了撇嘴,显然没听懂其中的深意,只当是挑衅。
“切,试试就试试……”话还没说完,白洛洛的肚子就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抗议的轰鸣。
“饿了。”白洛洛揉了揉肚子,转头看向顾清舟,理直气壮,“我要吃顿好的,你买单!”
顾清舟看着他那副神气活现又掩不住疲惫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走吧。”顾清舟转身,“食堂应该还没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