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邂逅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他们在星空下漫步,他对她倾诉衷肠,握着她的手说不介意她曾经的婚姻,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星光烂漫,伊莉莎看见母亲嗫嚅着双唇,几乎就要答应男人的求婚。乐声温柔似流水,男人的手指轻轻将垂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道:我希望你永远美丽。
聚光灯如同一颗太阳,映照着母亲苍白的面容,深深烙进伊莉莎眼底。
后来,她再一次目睹了那般神情。
歌剧中的女主角最终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片星空,而现实里,母亲依然站在原地。
她手上拎着一把刀,地上躺着鲜血淋漓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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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的天空终于兜不住雨水,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菲林斯回头道:“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
伊莉莎应了一声,拖过飞飞身下的手提箱自己拎着,让它在两人头顶撑开一片荧蓝色的月矩力屏障。在奇妙的斥力作用下,雨滴还未落下来,已经被屏障弹开。
菲林斯熟门熟路地在蓝泊湖下摸到一处驿站,澄黄的灯火朦胧在雨幕中,静候旅者的光临。两人一前一后躲进屋檐下,飞飞重新落回伊莉莎肩头。她往里瞄了一眼,宽敞的驿站空无一人。
毕竟是这样一个没有月亮的雨夜,无论是盗宝团还是愚人众,但凡聪明点,都不会选择在今晚出门作业。这么想来,他们——或者说她,其实还挺不要命的。
想了想,伊莉莎又自顾自否定了这个观点:也不至于吧,她还知道带个靠谱的人兜底呢。
菲林斯拍了拍衣袖沾上的水珠,眺望片刻漆黑的天空,转身道:“前面的路不好走,暂且委屈蕾贝卡小姐先在这里凑活一晚了。”
“不会,我也不是没在野外休息过。”
伊莉莎环顾一圈,找了块干净些的空地打开自己的手提箱,先摸出备用能量罐给飞飞接上,再掀开一张薄毯子。她转身在驿站的架子上找了找,拖出一床褥子,回头问:“菲林斯先生,你需要吗?”
高大的执灯士已经找了个铁箱子坐下来,轻轻摇头:“今晚我守夜。”
好吧,忘了这茬。伊莉莎也不客气,铺好被褥裹紧毯子,面对墙壁闭上双眼。
视野暗下来后,她的意识很快下沉。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到眼前的光更加昏暗,似乎有人熄灭了几盏灯。她的意识眨眼间便随之浸入黑暗,回归那片她已经不能再熟悉的梦境里。
然而这一次,伊莉莎没能先在湛蓝的海里游一会,而是直接在海底的遗迹中醒来。
她对周遭的建筑有印象,她应当确实到过类似的地方,不过,梦境复现的记忆竟会显得如此真实,在她二十年人生中也算少见。她伸手抚摸那些残垣断壁,触感却好似隔了层布般模糊。
终于露了馅。伊莉莎莫名满足地收手,往遗迹深处潜去。
依旧是长长的、深不见底的甬道,越是深入,光芒就被侵吞得越多,最后徒留满目寂静的黑暗。凭借感觉到达最底端,伊莉莎却好像没见到那些窸窸窣窣的影子,不免有些疑惑。
下一秒,一只紫色的眼睛突兀地在她眼前睁开,狭长的竖瞳如同一根针,将她紧紧钉住。
“到北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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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蕾贝卡小姐!”
伊莉莎猛地坐起身。
她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随即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重若千钧,一下一下地砸着,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五感回笼,她微微侧头,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
“您还好吗?”菲林斯微微蹙眉,“刚刚……”
他没来得及说完——伊莉莎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那双睁大的蓝色眼睛里,少女的话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急切:“我知道了,在前面!我们得过去……”
菲林斯几不可察地一顿。
“现在?”
伊莉莎喘了口气,抓着他的手微微松开。
“……现在。”她抬起头,“现在。”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出不容置喙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