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祭当晚,月色皎洁,碎雪纷飞,清冷的月光洒在国子监的每一个角落,雪月之力,悄然弥漫。祭酒大人带领学子们,身着统一的月白祭服,手持香烛,环绕祭台跪拜,祭文诵读声,庄严肃穆,回荡在夜空之中。
沈砚与顾晏之,恰好并肩而立,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微光。沈砚神色庄重,一丝不苟地跟着诵读祭文,脑海里,却莫名闪过顾晏之的模样;顾晏之漫不经心地跪拜着,目光却始终黏在沈砚身上,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当月色升至中天,雪月之力达到顶峰,祭台正中的白玉璧,突然发出耀眼的白光,那瓶无色无味的巫术粉末,遇月光挥发,无形的气流,瞬间包裹住了两人。
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抽离,耳边的诵读声、风雪声,渐渐变得模糊,意识,也渐渐陷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缓缓睁开眼。
浓郁的酒气与脂粉香,猝不及防地涌入鼻腔,呛得他微微蹙眉。身下,是柔软舒适的雕花床榻,身上,穿着的是顾晏之常穿的鎏金锦袍。他抬手,看见一双宽大带茧的手——这不是他的手,这是顾晏之的手!
沈砚浑身一僵,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换魂了,他真的变成顾晏之了。
与此同时,国子监的偏房里,顾晏之悠悠转醒。
鼻尖,是熟悉的墨香,清淡而雅致。身下,是坚硬的木板床,身上,穿着的是沈砚的素色锦袍。他抬手,指尖纤细干净,骨节分明——这是沈砚的手,是他日日惦记着,想要触碰的手!
顾晏之愣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低声呢喃:“沈砚,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雪月依旧皎洁,碎雪依旧纷飞,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清冷。可他们的人生,却在这一刻,彻底错位。鸡飞狗跳的错位日常,跨越前世的宿命羁绊,还有暗处悄然发酵的阴谋,都在这雪月之夜,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