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雪月祭至，换魂惊变破宿命

国子监开学半月有余，雪月祭的气息，渐渐弥漫了整个京城。棂星门后的空地上，祭台已然搭建完毕，三尺高台，环绕着雪月纹雕花栏杆，栏下十二盏青铜灯添满松脂，祭台正中，一方刻着细密雪月纹路的白玉璧静静摆放，两侧分列着五谷、鲜果与十年陈酿，庄重而肃穆。

学子们日日练习祭礼的跪拜、焚香、诵祭文之礼，学堂内外，日日都能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与诵读声。唯有顾晏之，依旧我行我素，要么逃课出去闲逛，要么在练习礼仪时，悄悄捣乱，气得先生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这几日，国子监里的传言，也越来越盛——今年的雪月满月，乃是百年一遇，雪月之力达至顶峰，若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者，在祭典当晚，同沐月光，便会触发灵魂互换，唤醒前世深埋的羁绊。

“沈公子和顾公子，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他们会不会，真的换魂啊？”

“若是真的换了，沈公子变成顾晏之，要日日闲散游荡；顾公子变成沈砚，要日日抄书读书，想想，倒也有趣。”

沈砚听着这些议论，面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那日瞥见顾晏之的玉佩，再想起自己手中的那块，心底的不安，便愈发浓重。两块一模一样的雪月玉佩，同生辰，世仇，这般种种，倒像是早就被宿命，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顾晏之却听得格外上心，特意找到后花园的老杂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却不浮躁：“老丈，雪月祭换魂的传言，是真的吗？我和沈砚同生辰，真的会换魂？”

老杂役轻叹一声，语气悠远，带着几分宿命的沧桑：“传言并非空穴来风。雪月满月之力最盛，同生辰且有前世羁绊者，确有可能触发换魂。只是，能否换回来，全看两人的羁绊深浅，全看机缘。”

“前世羁绊？”顾晏之皱眉，脑海里闪过沈砚的眉眼，心底疑惑，“我与他，乃是世仇，何来前世羁绊？”

老杂役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宿命之事，难以预料。你们的缘分，早在出生那日，便已注定，非人力所能更改。”

顾晏之似懂非懂，转身晃回学堂，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底满是复杂。若是真的能换魂，他是不是就能走进这个清冷少年的心底，读懂他所有的别扭与隐忍，再也不用被他拒之门外？

他未曾察觉，国子监的暗处，一道黑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指尖摩挲着一瓶无色无味的粉末——那是丞相亲信，奉丞相之命，前来布局。他要借雪月之力，让两人换魂，等他们露出破绽，便一举扳倒顾沈两家，清除自己夺权路上的最大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