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学堂闹趣,暗生情愫不自知
天刚蒙蒙亮,沈砚便已准时出现在学堂,铺纸研墨,动作娴熟而规整,墨香袅袅,衬得他周身的清冷气质,愈发浓郁。
没等他写下几行字,顾晏之便拎着醉仙楼的食盒,如期而至,径直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将食盒往他面前一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戏谑:“尝尝?醉仙楼的酱肘子,味道极好,比你那些枯燥的书本,可有意思多了。”
沈砚眉头微蹙,伸手将食盒轻轻推回去,语气依旧清冷:“学堂乃求学之地,不可进食,顾公子自重。”
“自重?”顾晏之笑得痞气,却不逾矩,故意把脚搭在沈砚的桌腿上,轻轻晃了晃,趁先生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捏了捏沈砚的衣角,“状元苗子,赏个脸,就尝一小口,先生不会发现的。”
沈砚抬手拍开他的手,耳尖的绯红又深了几分,却依旧垂眸读书,不愿再理他。他知晓顾晏之性子跳脱,却没想到,他竟会这般频频纠缠。
顾晏之看着他这般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不再刻意捉弄,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偷偷看他一眼,竟也觉得,这般安静的学堂,并非那般无趣。
先生讲完《孟子》一章,目光精准落在顾晏之身上,语气严厉:“顾晏之,你来谈谈‘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含义。”
顾晏之慢悠悠地站起身,眼神飘忽了片刻,终究是憋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穷便顾好自己,富便接济兄弟,这般,便是最好的活法。”
满室学子皆忍俊不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无可救药!沈砚,你来说!”
沈砚缓缓起身,语气清冷却条理清晰,将名句的含义细细道来,见解独到,又贴合圣贤之道,先生频频点头,神色渐渐缓和。顾晏之靠在椅背上,托着腮,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这闷木头,认真起来的模样,倒是真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