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抄《孟子》二十遍,明日一早交上来,不得有误!”先生瞪着顾晏之,语气依旧严厉。
顾晏之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却也不敢反驳,凑到沈砚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状元苗子,帮个忙呗?你帮我抄十遍,我请你喝醉仙楼的好酒,如何?”
沈砚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平淡却坚定:“不帮。自己犯下的过错,理应自己承担,莫要想着投机取巧。”
顾晏之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收回手,看着沈砚认真读书的模样,心底的欣赏,又深了几分,连带着,也生出几分想要变好的念头——或许,好好读书,也并非全然无趣。
课间,有贵女托丫鬟给顾晏之送情书,丫鬟羞答答地递上信,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沈砚抬眸,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学堂乃求学之地,私会女眷、收受情书,有违礼制,姑娘请回吧。”
丫鬟脸色涨得通红,连忙躬身告退。顾晏之嗤笑一声,却没有反驳,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沈砚的头发,被沈砚猛地躲开。
“倒是多谢状元苗子,帮我挡了麻烦。”他语气戏谑,眼底却藏着一丝暖意,凑到沈砚耳边,轻声道,“你这般,倒像是……在意我。”
沈砚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愈发清冷:“顾公子多想了,我只是恪守礼制而已。”说罢,他起身,转身走向窗边,不愿再与他纠缠,却没看见,顾晏之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偏执,又深了几分。
傍晚,沈砚被柳氏罚抄十遍《论语》,挑灯夜读,指尖酸痛难忍,却不敢有半分停歇。偶尔停下,脑海里,竟会无意间浮现出顾晏之痞气的笑容,他轻轻蹙眉,暗自懊恼——自己怎会频频想起那个纨绔。
而顾府的院落里,顾晏之对着桌上的《孟子》,抓耳挠腮,半天也写不出一个字,最后索性扔了笔,望着天边明月,脑海里,全是沈砚清冷又别扭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