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晕开一小团黑，他面上依旧清冷无波，心底却泛起一丝无奈——他这辈子，好像都逃不开“顾晏之”这三个字，逃不开无休止的对比，逃不开沈家与顾家的世仇枷锁。

顾晏之却听得乐呵，猛地起身走到沈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状元苗子，听见了？同生辰一场，陪我逃课喝两杯，总比你在这闷头抄书强。”

沈砚缓缓抬眸，目光冷得像霜，语气平淡无波：“顾公子自甘闲散，勿要扰我。”

“扰你？”顾晏之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扫过沈砚耳畔，惹得他微微瑟缩，“沈砚，你别拿你那点墨水摆架子，我倒要看看，你这完美面具，能不能戴一辈子。”

僵持间，沈砚无意间瞥见顾晏之腰间晃过的半块玉佩，莹白温润，竟与自己旧物盒里的那块一模一样。他心头一动，刚要细看，上课铃声骤然响起，只能压下疑惑，冷着脸绕开顾晏之，坐回原位。

傍晚下学，沈砚刚进门就被继母柳氏拦住，柳氏指着他的衣袖呵斥：“沈砚，今日我见顾晏之的人跟着你，你是不是跟那纨绔混在一起了？你若是敢丢沈家的人，将来别想继承家产！”

沈砚垂首而立，语气恭谨却疏离：“母亲多虑，只是学堂偶遇，并未牵扯。”

另一边，顾晏之回府后，顾父顾擎拍着他的肩膀叹气：“晏儿，你就不能学学沈砚？好好读书，将来为顾家撑起门面，别整日游手好闲。”

顾晏之瘫在软榻上，把玩着腰间的半块玉佩，语气不屑：“学他？学他活成个没趣的闷木头？我顾晏之，不靠读书，也能护住顾家。”只是说这话时，他脑海里，却莫名闪过沈砚清冷的眉眼。

夜色渐深，沈砚从旧物盒里翻出半块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雪月纹路，心头莫名一暖；顾晏之则坐在院落里，望着残月，低声呢喃：“沈砚，同生一场，你别想躲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