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允就是这时候突然闯入的。
陈清绾眼泪模糊了视线,等抹掉眼泪,回过神。
宴会的主角已经被过来帮忙的人压制在地上。
那个背影很熟悉。
方允像只护主的狗,在地上撕咬的是对主人意图不轨的坏人。
陈清绾歪了歪头,方允攥着对方的脖子,而对方已经面露难色。
“方允。”
“嗯。”
她只是答应着,还没有松开。
陈清绾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掐死对方也没问题,但要经过她本人的手才对。
“松开她,不要弄了。”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声音也带着哭腔,方允清醒过来。
具体怎样离开的,陈清绾不知道。
她被方允抱上出租车,脸上盖了件外套,不至于太狼狈。
只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方允报了公寓地址,陈清绾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掀开外套说些什么。
然后方允打了通电话。
陈清绾听到电话里一声“老板”,瞬间辨认出是许岁岁。
“嗯,你忙吗?有空的话把我电动车开走,先放你家……”
许岁岁很焦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允没有多解释,“没事,我惹上事了。”
车里归于安静,陈清绾才慢慢明白那种不好的预感来源于哪。
是方允。
方允无权无势,得罪对方只会惹上麻烦,更何况分手以后,方允身边没有像她这样可依仗的人。
陈清绾没忍住咳了一声,她什么都没说,方允却抱得更紧。
外套让人往下扯了一点点,空气涌入。
陈清绾不动了。
她一点也不想跟前任说话。
但又不可避免的,被前任这种自觉的行为,弄得身体很舒服。
糟糕的心情好了许多。
-
透过外套的缝隙里,陈清绾能看到的区域还跟之前布局差不多,陈清绾被抱着放到柔弱地带。
是她曾经最常睡的床。
房间内充满了方允的味道,陈清绾翻着身子,双腿慢慢缩在一起。
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陈清绾开始后怕,如果方允没有及时赶来,那个疯子会对她做什么。
抽泣声小小的,在安静环境里藏不过去。
方允想亲她,想抱紧她,还想做更多让陈清绾上瘾的事情来让她回心转意。
可刚刚那一幕挥之不去。方允站在床边,隔出段距离。
“以后不要再招惹别人了。”
陈清绾顿了顿,倏地掀开外套回过头,“你怪我?”
漂亮的泪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连鼻尖都被泪水带上晶莹,既招人可怜又让人徒增破坏欲。
见方允没有立刻回答,陈清绾紧跟着开口:“意思是我活该?”
方允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清绾看见方允欲言又止,沉默了挺长时间还没有想好措辞似的。
这让陈清绾非常火大。方允这种表现在她眼里就是默认。
“滚出去。”
她抓起一旁的枕头,狠狠砸到方允身上。
这一晚,陈清绾睡在前任家里。
清晨阳光照入室内,陈清绾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被外面谈话声吵醒。
“你怎么睡在这?”
许岁岁打开门,手里还搬着拍摄工具,一转身看清后惊呆了。
方允揉了揉眼睛,“这么早,辛苦了。”
显然。睡得不是很好。
许岁岁放下拍摄工具,好奇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刚走进两步,门从里面打开了。
女人视线从许岁岁身上略过,在方允身上停住,她恶狠狠剜了方允一眼。
“大早上这么吵,你不管管?”
许岁岁面色难看,像往常一样,默默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室内只剩下两人。
恶劣如陈清绾,还想把气撒到方允身上,忽然恶毒表情收了收。
想起自己已经跟人分手了。
没有甩脸色的身份了。
“对不起。”
方允早已经站起身,走到陈清绾跟前,眼睛直勾勾看着陈清绾。
陈清绾跟许岁岁不太对付,她该让许岁岁晚点过来工作的。
被惯坏了的人,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转身回房,拿起手机给家里司机打电话。
方允立在房门外。
忍不住敲了敲门。
“我送你回去。”她提高音量,为了里面的人能听清。
陈清绾轻轻嗤了声,“你不是还要和你的小助理工作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方允焦急地趴在门上,耳朵紧贴门,“我和她没有任何奸情!”
“跟我有什么关系。”
门外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眼里稍微暗了暗。
门外的人没了声,陈清绾走进浴室,按照记忆翻出一次性洗漱用品,洗脸刷牙。
一打开门,嫩到出水的脸蛋差点撞到方允下巴。
“你干嘛!”陈清绾为没发生的疼痛感到愤怒。
气势汹汹把人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