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绾越看越来气。

这挨巴掌的废物，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怂货，让别人随便骂，踩到头上也唯唯诺诺，陈清绾真想让她闭嘴，让她来替方允发言。

所有人都给我滚，敢骂方允，老子顺着网线找到你，网络暴力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可她不在方允身边。

陈清绾气汹汹退出直播间，怕自己再看下去会被气死。

后来方允说了什么，陈清绾不知道。但后续的发展也能从评论区只言片语的拼凑中得出答案。

id为“私心”的女人没有放弃追求。

恰恰相反，“私心”认为方老板是个很重感情的人，还澄清自己喜欢方老板不是因为菀菀类卿。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心什么之类的。

她本来不相信评论里指控方允钓鱼的言论，现在倒有点赞同了。

拒绝人家，不是让人心死，而是让人死心塌地。

真是蠢东西。

拒绝人都不会的。

陈清绾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她冷着脸，连喘息都比平时要急，嘴唇微微瘪着却不自知，生起气来头都是晕的。

姜雯来到陈家，一眼看到陈清绾的表情，就知道阿姨为什么怕了。

生气全部写在脸上。

毕竟大小姐甩脸色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总归吓得人不敢靠近。

姜雯是陈清绾多年的玩伴，有时候联系不上陈清绾，便会联系常常照顾陈清绾的阿姨，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陈清绾在生气这件事还是阿姨告诉她的。

她最近很忙，没有多关注陈清绾。

她刚推掉了合作伙伴的饭局，身上还穿着浅棕色的西装，急匆匆赶来导致略微有些热，姜雯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胳膊里。

陈清绾坐在柔软的大摇篮里。

刚走近了，陈清绾就抱住她的腰，头贴在她的身前，哼哼唧唧地快要哭了。

陈清绾气狠了气哭也很正常。因为她做不到不生气，也被自己的情绪反噬，能哭红眼睛。

“烦死了，我好想骂她。”

“怂货。”陈清绾小声骂了一声。

姜雯摸了摸她的头，没把她推着坐好，反而任由她依靠在自己身上，“怎么了。”

“方允那个傻逼，没用！”

“拒绝人就直接拒绝啊，谁知道她是不是在钓鱼！”

姜雯沉默了片刻。

“我昨晚没有睡着，好难受。”陈清绾的头动了，蹭在她身上，显然在撒娇，或者说寻求帮助。

姜雯懂得陈清绾，她是个矫情又娇气的人，总要人哄。

现在，她的意思是，她想要姜雯哄她睡觉。

姜雯的手往她眼尾摸了一下，指尖沾到湿润。

-

床上的人眼尾还有些发红。

她抓着姜雯的胳膊，“你对我越来越好了，之前都不愿意这样。”

姜雯别过脸，僵硬地点了点头，“睡吧，别再哭了。”

房间里开着暖气，姜雯彻底脱掉外衣，只留里面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让陈清绾折磨得有点褶皱，姜雯没空去关心这些细节。

陈清绾不仅要抓她的手，还特别难缠，继续提无理的要求。

“你能上来吗？”

姜雯大脑短暂空白，“上哪儿？”

“上床。”

陈清绾用了点力气拉她，“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姜雯更僵硬了，坐在床边像尊雕塑，她不敢细想陈清绾这句话的出发点，发出声音很艰难，要很用力才能问出那三个字。

“为什么？”

陈清绾注意不到她的异常，心里还在委屈，“很久没有人抱过我了，我想要别人抱。”

姜雯在心里反驳，想抱你的人多的是，为什么非得是我。

她真心觉得陈清绾很坏。

坏到凭着别人喜欢她，就对别人发号施令，任意玩弄。

“以后不要再看她的消息了。”

陈清绾答应说好。

姜雯这才走到另一边慢吞吞上去了，她下半身穿着的睡裤，是陈清绾给她准备在衣柜里的，方便她在这里留宿。

姜雯在这张床上睡过很多次，从没有今天这样心跳如雷。

坏女人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姜雯感觉那里的厚度薄薄一片，让她担心自己的手臂会把她压得喘不过气。

姜雯脑海里还在走马灯一般回想陈清绾的处事方式和性格。

然后得出和从前一样的结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如果一时兴起四个字能写在陈清绾脸上就好了，能避免太多不知好歹自以为是的女人眼巴巴凑上来。

她今天的行为也是一时兴起。

这么想着，姜雯才稍稍平静下来。

陈清绾往她怀里拱，撒娇功夫练得炉火纯青，枕着姜雯胳膊抱怨，“我都要有黑眼圈了。”

姜雯淡淡嗯了声。

“气死了，我不舒服，如果你能抱紧一点就好了。”

“嗯，睡吧，别说话。”

姜雯强迫自己把她当成一个闹脾气的小孩，避免自己想太多有的没的。

陈清绾气性传千里，圈里的人不去招惹她。

这件事竟也传进方允耳朵里了：陈清绾很生气，不出门。

陈家的这栋别墅算很低调的，因为陈清绾大部分时间都一个人在家，别墅太大会觉得害怕，所以就住在这个别墅里。

空旷的地方种满花草，每个房间都摆着各种家具，客厅各个角落也塞满落地灯，极力占据空间，让大小姐不会觉得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