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来到真正萧瑟的秋季。A市落叶常常清扫，只有抬头看树时才晓得是秋天。

秋，也昭示着收获。

方允的事业蒸蒸日上，助理许岁岁的工资也跟着提高。

许岁岁惊喜过头，“我就说吧，你跟她在一起影响事业运！”

话一出口就收不回，许岁岁紧张了。

这两个月，方允几乎风雨无阻地工作，熬夜剪辑，那个女人好像真的从这个不大不小的公寓里消失了，这给许岁岁一种“方允已放下陈清绾”的错觉。

方允没有批评下属的爱好，她抬起手摆了摆。

许岁岁带上门离开。

她寻找过很多答案，有人说分手无伤大雅，有人说离得开就是不爱。各种言论的共同点，就是让方允有点麻木。

陈清绾到底爱不爱她。

一分手就分掉了，一点回头草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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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绾从大学里出来，池绘恋恋不舍的目光还在身后，她送陈清绾走到门口，不忘毛遂自荐：

“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没钱。”

言下之意是，陈清绾有帮助学妹感化学妹的意向，前提条件是愿意让陈清绾包养，这个贫困学妹她愿意做。

陈清绾不甚清醒，很想回去睡一觉。

池绘看着陈清绾站定了，略有些愉悦，她很想陈清绾再多留一会，哪怕只是几秒的时间。

“你本来就没什么钱啊。”陈清绾直勾勾看着池绘的眼睛。

像羞辱。

但在陈清绾这里，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句。

池绘算是同学里面有钱的，但比起陈家庞大的财力，池绘的“有钱”跟雨滴汇入海一样，掀不起波澜。

人来人往的校门。

亮眼的美女站在靠近花坛的一边抱着臂，她面前站着的更青涩的女生略微低着头，旁人眼里，一幅妹妹挨训的场景。

池绘不知道该说什么。

少年跟大人的区别，是拥有过剩的自尊心。

被这样直言不讳地羞辱，她感到气愤，同时还有一丝庆幸，她满足陈清绾规定的“贫困生”条件。

能在朋友聚会上见到陈清绾，完全出乎意料。她仔细打听过陈清绾才上前搭讪，但得到的消息并不多，只知道她刚分手不久，前任也很年轻。

池绘觉得自己有机会讨人喜欢，因为她最大的底牌就是年纪，美人喜欢嫩的，她刚好嫩到有些愚蠢。

其实池绘早该想到，陈清绾容貌出众，气质独特，必定有钱有权，大把的人宠着。

“好。”

池绘抬起眼，仔细看陈清绾不带感情的眼睛，“你包养我，我很听话，分手了也不会纠缠。”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陈清绾挑了挑眉。

“好啊，回去等通知吧。”

陈清绾回到家就有些咳嗽，吹风的后遗症显现出来，阿姨紧张得站在门口，陈清绾弱弱喊了一声。

阿姨立刻进了门。

“不要告诉我爹。”

陈清绾说完就昏过去了，她睡得很不安稳，不知什么时候醒的，之后就很难入睡。

她撑起身体。被子从腰上滑下来，睡衣卷在半空，露出一截白皙小腹，又很快被陈清绾拉下睡衣挡住。

凌晨两点多，陈清绾下了床。

深夜过分安静，陈清绾找不到人说话，在别墅里下了楼，没多久又回到卧室。

无聊，陈清绾思绪迟缓，还有点莫名的不爽，无知无觉打开手机，下意识搜索出来的主页弹出来。

是方老板。

陈清绾顿住了。

日渐形成的习惯很难改，她安慰自己。

以前和方允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这样视奸方允，搜索账号，翻阅最新视频的每一条评论，最要仔细看的是方允回复的评论。

她还不让姜雯和其他朋友们加方允的联系方式，为此姜雯还挪揄说她护食。

自己占有欲挺强的。

方允已经有60万粉丝，涨得很快，已经不算个小博主了，在这样无人知晓的夜里，陈清绾有些欣慰。

她点开视频，方允就开始介绍菜色，准备食材。

很正经。

不像私下里，摄像头没有开启的时候，方允笑容更大，也更放得开，甚至做饭间隙还能抽空去卧室里讨个吻。

视频质量变高了，评论数量很多。

陈清绾点开评论区，却跟她预想的内容有些不一样。跟做饭有关的评论寥寥无几。

【每日一问，方老板今天从了私心没？】

【方老板你就从了她吧，这样的女人没心机，这样的女人不玩你。】

【什么时候开播，想学土味情话了。】

【私心你就土吧，不知道哪里搜刮来的土味情话，博主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土土的很安心……】

【坏女人你把俺方老板玩坏了！】

【前任你没有心吗？】

【每一段感情都会让人正视自己，相信方方会有所成长。】

【坏女人销声匿迹了，大家别提了，方老板也不想跟她扯上关系了。】

【不是，就没人发现博主比之前更忧郁了吗？好想疼疼博主……】

【妈粉，好想把博主抱在怀里哄，别哭了妈妈给你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