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晚,你真是愈发没规矩了,逝者已去,你还掀开你娘的白布,难不成你还想让你娘死后都不得安宁吗?”
乔蔺州从外面追了进来,看着满脸泪痕的乔玉晚咬牙切齿的斥责道。
“我再问一次,也只问这最后一次,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乔玉晚转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乔蔺州一字一句的问道。
一道回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玉晚,你怎么能这样质问你父亲呢?你娘死于急症,来瞧的郎中也说,她这些年也是勉强撑着一口气。
要我说,这也未必是坏事,最起码你娘终于不用被病痛折磨,解脱了不是?”
说话的是正室大夫人沈雍华,她离大老远就听到了两人的争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走出来和乔玉晚把话说开。
“大夫人,我平日里也尊称您一声母亲,可是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好人装到何时?
乔府也算是产业丰厚,光你和父亲每年听戏的银子就不下千两。
可是你们却吝啬到不肯给我娘抓一副药,我娘平日里吃的药,都是我从婆家一点一点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勉强凑够的银子。
这些我平日里隐忍不言,是因为我娘告诉我不要意气用事。
这些话,本来若是我娘不死,我是不愿说出来同你们计较的,
但是这些你们都心知肚明。”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不给你娘买药了?明明是她自己冥顽不灵,生病了自己不吃药,我乔蔺州敢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一句,府里没少她一顿饭,没差过她的药,是她自己作践自己,我有什么办法。”
乔蔺州恼羞成怒的瞪着乔玉晚反驳道。他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心虚。
乔蔺州的这些话,乔玉晚自是不信的。
她冷冷一笑,看着乔蔺州,眼眶微红的一步一步走到乔蔺州的面前,对着他的眼睛问道:“如果你们真的清者自清,可不可以让我把我娘的尸身带走?我要亲自请人验尸,查明我娘的真正死因。”
“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你这个样子,我看你也不必给你娘守孝了,滚,现在就滚。”乔蔺州暴怒的声音扬起,手指颤抖的指着外面让乔玉晚离开。
“我凭什么要走?我娘还没有下葬,而且我要为我娘的事,讨一个说法,还我娘个公道。”乔玉晚依旧倔强的说道。
“好,你不走是吧。”乔蔺州气的连连点头,而后抬起胳膊,卯足了劲的一巴掌甩在乔玉晚的脸上。
乔玉晚措不及防的就被打倒在地。
这一巴掌使得她的脸彻底红肿起来,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感觉自己半边脸都麻了,眼冒金星的,好半天才缓过来。
沈雍华见此,嘴角扬起了不易察觉的浅笑。
“来人,给我找绳子把大小姐绑起来塞到马车里,送回陈家。”乔蔺州现在只想快点把乔玉晚打发走,快点让那个贱人下葬。
家丁们闻言,拿着绳子就将乔玉晚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帮我绑起来也没用,我一定会查明我娘死因的,你越这样就越证明你们心虚。”乔玉晚丝毫不惧的说道。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弄走!”乔蔺州见他们动手速度这么慢,便急切的催促道。
家丁们面露为难,但是听令于乔蔺州,他们也不敢马虎。
“大小姐,多有得罪了。”
于是他们迅速的将乔玉晚绑了起来后扔进了马车里。
此时此刻,乔玉晚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里空落落的,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般。
母亲死的蹊跷,她迫切的想知道真相,可是乔蔺州却拼命的掩盖。
她想在乔蔺州眼皮子底下查清楚真相,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