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在婆家也无依靠,家婆对她不满,夫君待她也无意。
整个家里唯有公公肯体谅她几分,却不常常在家。
她觉得自己像是海中漂浮着的一叶小舟,无依无靠。
她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哭了一路。
她这个时候想起母亲之前与她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她趴在母亲的腿上,母亲慢慢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语重心长的叹息道:“玉晚啊,娘知道,只有娘死了,你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娘,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嘛?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不许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女儿只要娘好好活着。”乔玉晚扬起甜甜的笑容,抱着母亲的胳膊又紧了一些。
“傻丫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之所以嫁给陈景怀,都是顾及着娘,可惜,他并非良人,待你不好啊,都是娘的不好。”说着,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乔玉晚脸上不易察觉的淤青。
“娘死了,你就可以跟他和离了。”她隐忍着自己的泪水,不让乔玉晚察觉到她的伤心难过。
“娘,我真的没事,只要您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乔玉晚紧紧的抱着母亲,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的说道。
—
马车不知何时已经抵达了陈府,家丁掀开帘子将乔玉晚从马车上扶下来时,她已经彻底清醒了。
家丁跳下车,看着脸色苍白的乔玉晚,忍不住说道:“大小姐,我扶你进去吧。”
乔玉晚摇头:“不用。”
她现在满脑子空白,她现在一心只想着想办法查明真相。
今天她被送回来了,她还会找机会再回去的,她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多寻找一些证据。
她失魂落魄的往陈府里去,脚下没踩稳当,还没迈进门楣,就跌倒了。
乔玉晚心里埋怨自己不争气,走个路都能摔倒。
“玉晚?”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是公公陈坤的声音。
乔玉晚回过头,看到了他,她咬着唇,倔强的将眼泪吞回去,于是紧忙起身。
“父亲回来了,儿媳刚刚没走稳,不小心摔在门楣上了。”乔玉晚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道。
“可伤到了哪里?等下请个郎中来给你瞧瞧。”陈坤看着乔玉晚关切道。
“父亲,不用麻烦了郎中了,我没事。”乔玉晚故作镇定的摇头。
乔玉晚抬起头时,才注意到了陈坤身边还站了一个男子,此人眉眼温郁,如玉般俊逸,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都不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贵气。
乔玉晚未出嫁前,常年待在深闺,不曾见过多少男子,长成他这样的,她第一次见。
“玉晚,还不见过江丞相,今日江丞相特意大驾光临来我们府上做客。”陈坤对乔玉晚说道。
“见过江丞相。”乔玉晚低垂着眼眸福身行礼,心里想着,原来是公公在朝廷中的同僚。
“这就是陈大人的儿媳?”江梁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转头看向陈坤,淡笑着问道。
“是。”陈坤脸上浮现笑意。
“早就听闻陈大人家的儿媳温婉端庄,贤惠能干,如今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江梁声音柔和,嘴角扬起浅笑。
而后又侧目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她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