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云慕醒来之后,便没再找过薛晏。
地宫中他那句“妖孽”着实伤透了她的心,令云慕觉得,为了他被魔修重伤的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只感动了自己,她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
起码短时间内,她不想见他。
可是,让云慕更窝火的是,薛晏竟然也不来找她,仿佛同她赌气一般,谁先来找对方,谁便先输了。
偏殿里,云慕将两个紫梨削皮,去核,然后再切成小块,放入平常用来炼丹的小炉里。
她没把削下来的皮扔掉,而是跟梨块一起煮,待水煮开后,再视甜度看要不要再放糖。
“师尊,尝尝。”她端了一碗糖水,呈到凌虚面前。
凌虚舀了一勺带果肉的送入口中。
“怎么样?”云慕眼中满是期待。
其实有些甜了,但凌虚看着她的杏眼,道:“不错。”
云慕颊边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那明日,我还给师尊做。”
“嗯。”
凌虚没什么情绪波动,云慕也不在意。
眼下,她觉得她的师尊是天底下最好的师尊,不仅为她疗伤,还允许她继续摘紫梨。
甚至某日不经意提起,可以用灵石同外门弟子交换山下的吃食,他们有很多渠道。
云慕喝完了剩下的冰糖雪梨,心情颇好地去药峰采师尊炼丹要用的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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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峰中有许多采花草的弟子,云慕背着小篓,也在其中。
“小师妹。”
她忽地听到一声招呼,偏头看过去,是卢长风。
“这几日,怎么不见你来归元殿?”卢长风分给她用灵石换来的酥糖,“我记得从前,你来得可勤。”
云慕一愣,随便找了个借口:“师尊给我留了许多课业,我都来不及做呐。”
“这样啊,”卢长风微微一笑,没再搭话,“你继续采草,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云慕还想等他说起薛晏,自己好接话,谁知卢长风这就走了。
“师妹还有何事?”
“晏哥......他怎么样了?”云慕终究还是问出口了。
云慕听闻往日擅闯禁地的弟子都会受重罚,凌虚虽没罚她,但不知薛晏有没有像她这般好的运气。
就当是为启叔和雁姨问的,她绝不是在关心他。
卢长风这才道:“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你竟不知道,你到底跟薛晏闹什么别扭了?”
云慕睁大眼睛,心头一紧:“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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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二十教鞭,净心谷......云慕耳边回荡着卢长风说过的话,心不在焉地回无极殿,差点连脚下的阶梯都没留意。
原来最近他没来找她,是因为被禁足了。
几息之后,云慕忍不住暗骂薛晏。
这个大傻子!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她嘴馋惹的祸,他不过是来提醒她而已,才被抓进地宫,由始至终,他根本什么都没做错。
不行,云慕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那二十教鞭。
可是,她还能向谁求助?
若去找玄真长老求情,说不定他好不容易平息的怒气,又要被她挑起。
思来想去,云慕已经走到无极殿正殿门口。
察觉到她的气息,殿中正在桌案上翻看经书的凌虚朝她看来。
“让你去采灵草,这般快便采够了?”凌虚淡淡道。
“师尊......”
云慕的灵草没采完,但是她已经没心思再待在药峰了。
见她喊了他一声便再没下文,凌虚疑道:“何事。”
云慕心中天人交战了几息,便奔过来,在桌案对面跪坐着:“师尊,我兄长,就是玄真师伯座下弟子薛晏,为我揽下擅闯禁地的责罚,但此事全因我而起,他一介凡体,怕是承受不住二十教鞭,所以弟子想求师尊,可有法子让他少受些罪?”
说罢,云慕垂着眼睫不敢再看他:“弟子知晓,这是大逆不道,过后师尊想怎么罚我都行。”
她等了良久,也不见凌虚有所回应,心下便了然是没戏了。
“叨扰师尊了,弟子这就回药峰......”她正欲行礼告退,便听对面的男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