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领命。”薛晏仍然没替自己求情。
“师尊,薛晏不过肉体凡胎......”卢长风不忍道。
“你给我闭嘴!”玄真厉声喝道,徒弟一个二个竟都敢忤逆,令他气不打一处来,“再说连你一起罚。”
卢长风不敢多言,待玄真离开后才扶起还维持跪姿的薛晏。
“多谢你替我说话,长风兄,”薛晏苍白着脸,“我那师妹呢,怎么不见她人影?”
“你且放心,凌虚师叔已经将她带回无极殿,她会没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薛晏喃喃道。
他还模糊记得,云慕为了护他受了怎样的伤,虽然不知他二人是怎样保住性命的,总归平安无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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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殿偏殿内,淡漠的男修像往日般喂少女服下一颗丹药,又命信得过的女弟子入内,为小弟子擦拭身体。
这样的举止,他已经重复了五日。
“凌虚长老,小师妹她醒了!”
倏地,女修绕过隔断,对他惊喜道。
“嗯,你下去吧。”
女修称“是”,退出去时望了一眼偏殿床榻,心中暗暗同情这小师妹。
等她醒来,还不知要如何挨罚。
偏殿内,云慕听凌虚就在隔断后,忙起身下床,醒来第一件事便是领罚。
少女安静地跪着,低眉顺目:“禁地一事,弟子知错,还请师尊责罚。”
凌虚看着她发顶的旋,却道:“流云涧的紫梨好吃么。”
“弟子遵......啊?”云慕惊讶地抬起头,不知他是何意。
“我观你的储物袋,不仅有几枚紫梨,还有不少糖块儿。”凌虚道。
云慕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难道逍遥连糖也要收走?
“你既知错,便罚你——”凌虚思索道,“做一碗冰糖雪梨。”
他说完如儿戏般的惩罚,用手中的骨扇轻敲她的额心:“会做否?”
“会,会的。”云慕回过神,应道。
凌虚没再说旁的,吩咐完便起身走出偏殿了,云慕呆立在偏殿中,趁他还没走远,偷偷瞧他的谪仙般的背影。
看不出来,师尊也同她一般喜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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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你可罚了那女弟子?”归元殿内,玄真正与凌虚一道饮茶。
“嗯。”
“罚了什么?”
“给我做冰糖雪梨。”
闻言,玄真一愣,好似想起来旧事,目光变得幽远。
半晌,玄真眼角眉梢浮现几分怀念,嗤笑道:“老薛给我送来的都是什么奇葩,薛晏,云慕,没一个省心的。”
“我还记得你刚拜师那会儿,也十分叛逆,”玄真回忆道,“师父勒令我们几个辟谷,只有你敢去摘他种了百年才结果的紫梨,还让老幺给你熬冰糖雪梨吃。”
几十年前的凌虚,并不如眼下这般不苟言笑。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淡漠的呢?
玄真努力地回想,好像是,好像是——
小师弟身死,师尊玉微走火入魔的那年。
那时师门分崩离析,他们葬了老幺,合力封印了师尊,让其在镇妖棺内沉睡,永世不得出。
后来,他们四人齐心协力重建宗门,才重塑了如今声名显赫的逍遥仙宗。
重建师门后,关押师尊的流云涧便成了禁地。
因念着师徒之情,玄真等人没将师尊玉微彻底杀死,只是严禁弟子靠近禁地的地宫。
思及此,玄真神情陡然严肃起来:“我观那几个弟子都负了伤,便知其定与师尊交过手,不过即便这几人加起来,应当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日,他见玉微在棺中沉眠,难道有高人路过,帮了那几个弟子?
“是魔。”凌虚道。
玄真一惊。
凌虚:“那时,我们几人都在大殿议事,若不是混进来了魔修,谁还有这样的能耐。”
言罢,玄真面色微沉:“魔道愈发猖狂了。”
竟能逃过他们几个长老的眼睛,看来此番混入的魔修,不是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