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小时候唯一嫉妒的一个人,好像就是他们从未爱过的证明。
那时候年纪小,郑隽怿只觉得他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在小时候梁华生病那段时间甚至想要对他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梁华和郑怀仅现在已经分隔两地,梁华也不再纠缠着他,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下一本结婚证。
尽管如此两人也不能离婚,郑家和梁家利益来往太多,谁都不愿意撕破脸。
他们两家是郑清肃去海边城市闯荡认识的,年轻时两家的公司就互帮互助。
郑清肃后来觉得落叶归根才回了西藏,而郑仅怀一直在海边发达城市奔走。
郑白生其实对他有印象,或者说对于他的脑子,见一秒钟都能记一辈子。
他叫了一声弟弟。
郑隽怿没理他。
郑清肃早已赶了过来,细心又周到地问:“白生你怎么来了,前几天发表的论文爷爷都看不懂了。”
他们在上演着爷孙情深的一套。
在郑隽怿还很小的时候,郑白生早已参加国赛拿了奖项。
直到郑仅怀的疏忽郑清肃才知道他的存在,最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他。毕竟小时候的郑隽怿在他眼里还是太死板了,把郑隽怿赶出了这个家。
从之前的爸妈不要,到了爷爷奶奶也不要。
他早已习惯性做出了选择,像选择一件商品,获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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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看着这一切,她突然有点想笑。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令人作呕。
她从来没有很讨厌过一些人,她觉得没必要。
可他们从刚开始但现在这么多的实质性伤害,她看着郑隽怿不怎么好的脸色,她心里就像扎了一个刺。
她有点忍不下去了。
一群奇葩。
她原本以为她爷爷奶奶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还能遇上这种绝品人物。
他们是照顾两个孩子照顾不过来吗。
还是根本把所有东西都标上价格了?
梁华的为情所困她还能理解一下,毕竟她以前心理有问题。
可他们,毫无理由。
最后她得出结论。
果然一家子有病的人,许夏气得都想说脏话。
郑隽怿那么好。
凭什么接受这么多恶意。
她拉紧了郑隽怿的手,这是她第一次心里情绪如此起伏。
她没这么生气过。
“郑隽怿,我们走吧。”
看着郑隽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许夏想逗他开心:
“我以后能包养你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好。”
还没等许夏说话。
郑隽怿其实不想许夏哄他,因为对这件事他只想拉着许夏走,他不想面对这一群人,恶心。
他笑着看向女孩:“没卖惨,习惯了。”
从四岁开始接受到如今也差不多了。
他从高考完后就想跟他们没一丝一毫的关系。
钱他会还,该给梁华他们的养老钱他也会给。
但他是真的不想让他们再出现了。
梁华他还能见一见,除此之外的其他人跟个没情感的桩子一样,他只想离得远远的。
郑白生最会的就是人情世故,伪善这一套。
他对郑隽怿其实没有讨厌,因为他想走的路根本和他不一样。
就像此刻,他对着许夏嘘寒问暖。
“弟妹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许夏看着他们所有人圆滑油腻的眼神。
她没那么好脾气。
“吃你妈。”
本来他妈也不是个好东西,这话可以骂。
她已经想好了,她不想郑隽怿在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了。
她要带他走。
这一刻许夏真正感受到郑隽怿为什么不会爱自己了。
这样的爸妈,这样的爷爷奶奶。
怎么可能会感到爱,时不时还要假装的关心过来插一刀。
郑清肃在后面气得不行,拐杖一直在地上敲打的声音如雨点接连不断。
他的声音气急败坏:“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家门,
你就再也不是郑家的人了。”
郑隽怿没忍住笑。
他终于如释重负。
“我没想过是你家的人。”
郑隽怿终于说出口,他早已不想再看见他们一眼。
郑清肃也只是看着生气,此刻在他们的安慰下却还有力气嘲讽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女生啊,当初你求你爸干那件事我就知道了。”
所以知道了,也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包养,郑隽怿觉得好笑。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