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在一旁无所谓地吃着肉串,吃完最后一口。
“得了吧你们。”
浪漫是真浪漫,但也是真不把他们当人。
陈佳也在一旁笑着:“还记得我们在这吗。”
但说实在的,几个人也只是打趣,虽然两人看起来腻腻歪歪的,其实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
有些时候天天腻歪在一起的爱其实没有跟朋友一起度过这些惬意的时光快乐。
朋友和爱都缺一不少。
一群人打打闹闹的继续聊着天,许夏说着易延的矫情,周正在旁边跟着对象聊天,他们几个时不时偷听一下易延在旁边犯贱的说着话。
陈佳在这一刻看着他们的笑脸,她过去拉着许夏的手。
比起爱,好像这一刻才最值得铭记。
好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真正需要学会的是及时止损的放弃与淡然。
许夏能察觉出来陈佳的不对劲,她眼眸中淡淡的忧伤在带着笑的脸上显得有些苦涩。
“有些事我们都说不定。”
说不定后面陈佳不会再喜欢易延。
说不定陈佳还会有更好的结果。
陈佳悄悄凑过来:“对。”
所有的不如意与强求,委屈自我的吃醋,这些都太苦了。
所以在她喜欢易延的第八年里。
她决定不再喜欢了。
高二那年李岩是他同桌,陈佳数不清多少次下课都要往那瞄一眼,假装看后门的垃圾桶。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再也没用过垃圾袋,每次下课都偷偷从他们后面走一趟。
她听见他们打打闹闹的声音,连呼吸都随着一颤,随之而来的是心脏骤停的疼痛,酸涩苦楚。
她想起那天高考完易延看见李岩时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个不开窍的男生只对她不开窍罢了。
易延是个很好的人,她能明白感受到他那些好只是出于这么多年朋友的情分。
就像他对许夏和她自己一样,都很好。
易延没体会过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所以他认为爱情这个东西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
更可以说是无足挂齿,他对爱情的理解可能就像小孩时候的过家家。
所以他好像永远快乐,无忧无虑也没心没肺。
许夏也是真看不下去了,在她眼里陈佳和易延都是很好的朋友,最后要是闹僵也不是她想看见的。
“陈佳,别再喜欢他了。”
如果这个喜欢得不到回应和结果,那就没必要继续了。
有时候困住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爱这个东西大多时候是没那么美妙的,太多人没那么多爱却表现出那么多爱。
陈佳很单纯,许夏也不觉得她是这种人,可这份纯洁的喜欢应当要有结果。
-
他们在这座小镇里玩了好几天,直到最后觉得没什么好玩的,爬过不远处的小山看过夜晚的星空,最后许夏看着络绎不绝的人。
许夏窝在阳台上的吊床里睡了一觉又一觉。
被遮住的热气腾腾的日光,旁边的扇子送了空凋房里的冷风。
郑隽怿捧着个西瓜过来,站在栏杆外面,走过来问许夏。
“吃不吃?给我开门。”
许夏睁开眼,从床上起来,坐在吊床里。
她对着郑隽怿笑得弯起嘴角,脸上全是戏弄的小心思,问:“你为什么不翻进来?”
郑隽怿没说原因,回答:“不想。”
郑隽怿扬眉看向眼前的围栏笑了笑。
许夏知道他肯定能翻过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夏透过木栏看着郑隽怿:“你嫌丢脸吗?”
“要听实话吗,”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郑隽怿有点受不住,挺不好意思说出来一句话,“我觉得那个栏杆上面有点尖。”
许夏看了看上面尖锐的角,好像确实是有点尖,而且参差不齐的。
可能是为了防贼,不过这些木栏在旁边那些花花草草的装饰下到还挺个性的。
不整齐的木栏葱花草中冒出头来,呈现出随性慵懒的美感。
郑隽怿拿着西瓜走过来,许夏早已打开门坐在面前的木质沙发椅上。
许夏看见郑隽怿过来,手一伸。
郑隽怿也是被逗笑了,他大老远去买个西瓜过来,许夏倒是坐着跟个老大爷似的。
他笑着递过去:“我是什么免费劳动力吗?”
许夏把保鲜膜撕下来:“男朋友就是免费劳动力。”
“好,”郑隽怿坐在床边看着她,“这几天是不是有点无聊了?”
许夏这几天基本都在睡觉,两个人一起玩会游戏,晚上去旁边的店铺吃吃饭。
其实许夏觉得还挺舒服的,看着这些惬意美好的风景和他们这里闲散的生活,是很让人享受的。
“挺好,怎么了?”
看着女孩把西瓜放在腿上,小腿的线条柔和顺延到脚踝处,许夏穿着一双人字拖。
郑隽怿其实是怕她无聊。
他说:“想着你想不想去别的地方玩玩。”
“你想去哪吗?”
“随你,有什么想去的想玩的我们一起。”
许夏把西瓜放到桌上,手撑在腿上,笑着看他:“你这算是约我吗?”
郑隽怿身体往后仰:“算。”
“约个女朋友还不行了?”
女孩继续笑着,不愿意服输,就想跟郑隽怿对嘴:“看地方。”
“得了。”
郑隽怿走到她身边,挖出西瓜最里面的芯,放到许夏嘴边。
他蹲下来,与许夏平视。
他想让许夏在这段感情里感受到幸福与充足。
所以今天他问许夏想去哪里。
“许夏,其实我挺不浪漫的,我怕你觉得没意思。”
郑隽怿微微昂头,眼里带着疲惫。
郑隽怿知道他是个说话从不弯弯绕绕的人,他有时候藏不住情绪。
他是个坦荡的人,不论是喜欢还得厌恶都会表现出来。
“你没有。”
两人的相处方式有时候经常斗嘴,但说郑隽怿不浪漫许夏是不这么觉得。
跟郑隽怿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没意思这个说法。
他是在台风天都要给她买蛋糕的人,是不论风雨多大多背着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