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山间气温骤降,风从山顶灌下来,拍在窗户上给玻璃糊上了一层水雾,酒店屋檐上挂着的那两个大红灯笼不停地摇曳,红光透过窗帘缝隙映在屋内的地板上,明暗交错间描绘出两个人近乎重叠身影。
“哥,别紧张,放松...”陈无秋右腿抵在他双膝之间,单手圈住他的腰,半个袖子撸到上臂,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你刚刚答应我的,不能反悔。”
“陈无秋”蹙眉,他后悔了,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这个混帐这么疯狂的要求,他本以为两人滑了一天的雪哪还有余力,谁知对方像个疯狗一样进了门就开始把他禁锢住。
“哥,为什么不肯开灯,是怕看见我,还是怕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窗外的灯光若隐若现,“陈无秋”眼前是不真切的红,汹涌的情欲奔腾,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没有力气说话。
开灯...不行,太不堪了。
“哥,是这吗?喜欢这样吗?”他贴在“陈无秋”耳边低语。
“你...轻点...”“陈无秋”话还没说完,一股蛮横的力道堵住了他的唇,喘息之间只剩下低低的呜咽声。
屋内暖气环绕,温度悄然上升,汗润湿了两人十指相握的双手,银戒上的花缠在一起,宛若天生并蒂相连。
......
第二天上午,陈无秋是被饿醒的,他迷迷糊糊还未睁开眼,伸手就想把旁边的人拉过来,对方挣扎了两下没拉动,他长腿一伸,手脚并用成功把人困在怀里。
“哥...你躲什么?”陈无秋抱着他不撒手,长腿勾在他腰上搭着,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陈无秋”无奈,腰还是酸的,他实在无力推开他:“你说呢?还没够?”
“对不起...是我不好,还疼吗?”陈无秋轻声问,满眼疼惜。
疼...到没多感觉到,陈无秋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该怎么解释由于他单方面共感,更多的是让人头晕眼花的快感?
算了,还是起床吃点东西吧,他是不用吃饭,但他感觉到陈无秋饿了。他叹了口气:“还不起床?今天还去滑雪吗?”
两人近在咫尺,陈无秋抵着他额头,黏黏糊糊地说:“哥...我不想起,困...”
“陈无秋”皱眉,强行拉开两人脸对脸的间隔:“不行,起来吃完再睡,你不吃早饭对胃不好。”
“唔,不起”陈无秋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昨晚的吻痕还未消,他再次用牙齿轻轻嘶磨,一脸餍足。
“嘶——”“陈无秋”后仰,“还咬?给你十秒钟,不起床的话你今天别想再见到我。”
“十、九、八...”
陈无秋一骨碌爬起来,冲他漏出一个很乖巧的笑:“起啦。”
他目光落在他哥脖颈的吻痕上,深浅不一,像是落在雪里的红梅,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后槽牙,这怎么不算饭呢?
欲望也是食物的一种啊,情欲、食欲、爱欲...这些东西杂糅在一起,虽然越吃越饿,但是实在美味至极。
“陈无秋”看着他那张笑起来无害的脸,明显地感觉到,他现在更饿了。
“陈无秋”下床,“唰——”地一下拉开窗帘,推开露台的门,清冽的雪风扑面,他拢了拢衣服,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他舒服地眯起眼,脑子终于清醒了一点,昨晚的混沌一闪而过,果然,还是太纵着他了。
他教训人的话刚要张口,忽然感觉一个温热的身影靠近,侧头看见他无辜懵懂的脸,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哥?想什么呢?”陈无秋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掌心贴上手背,“手怎么这么凉,进屋吧。”
“没什么,走吧,带你去吃饭。还想去滑雪吗?”
陈无秋点点头:“想去,哥你要是累也可以不去。”
两人吃过早饭又来到了昨天的雪场,不同的是今天人变多了一些。
他们并肩滑行了一段路后回到山顶歇息,陈无秋跟在他哥后面有些落寞:“哥,我今天真的不能上高级道吗?”
“你敢上我就把你从这顶上踹下去。”“陈无秋”很严肃地说道,“你才练习多久真觉着自己行了?”
他看着他哥眼神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垂头丧气地再次穿上雪板,抬眼可怜兮兮地看他,试图用情绪软化他哥的心。
“门儿都没有,你不滑咱就走。”“陈无秋”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
没招了,陈无秋重新扣上头盔,死了去高级道的心。
高级道坡度抖,相应的人也少,但完全不适合新手,陈无秋觉得自己能滑个尽兴,丝毫没考虑安全问题。
他郁闷地跟着他哥的轨迹滑行,心里盘算着怎么软磨硬泡他哥才能同意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