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航班已平稳抵达祁安国际机场。此刻当地时间下午4点25分,地面气温-15℃,飞机正在滑行,请您保持安全带系好,切勿起身或开启行李架。待舱门开启后再有序整理行李下机,托运行李可前往行李提取区认领。感谢您选乘本次航班,期待与您的再次航行。”
陈无秋下了飞机脚一落地就被彻骨的寒风扑了满脸,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哆嗦,零下的温度好像把空气都冻成了冰刺,呼吸之间都在划拉着气管。
他哥隐去了身形,跟在陈无秋身边,虽然自己这种状态感受不到外界气温变化,但是耐不住与陈无秋同感,他看着陈无秋敞开的领子和软塌塌趴在头上的帽子,气不打一处来:“能不能戴好帽子和围巾,天冷,你又不抗冻,这么想生病是吧?”
远处被皑皑白雪盖住的大山就屹立在眼前,陈无秋哪还记得保暖这件事,思绪早已跑到山上去了,他哥带着怒气的话瞬间拉回他的注意力,赶忙紧了紧脖子上的羊毛围巾,扶正了头上的针织帽。
陈无秋拿回箱子打上车,睡睡醒醒颠簸了一路,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这才远远看见沉入山间的度假胜地漏了个头。
通向度假村的路铺得弯弯绕绕,两人找到地方办好入住天都已经快黑了,陈无秋站在房间里望去,夕阳挨着雪山,大片橘黄色的云海自天边倾斜而下将雪染成了橘色,一路蔓延到他的脚下,与屋内的暖灯连成一片。
“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雪山。”陈无秋趴在窗前,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和你之前来的时候一样吗?”
“陈无秋”倚在窗棱旁,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嘴角不自觉挂起笑意:“没这次好看。”
“饿不饿,带你吃饭去吧?”
“吃面。”
“嗯?想吃什么面?”
“咸蛋黄鸡丝拌面。”
“啊?”“陈无秋”愣了愣,心里虽然纳闷但还是把他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实:“你怎么突然间想吃这个口味?”
陈无秋乖顺地由着他哥给他拉拉链:“你和赵鑫吃的就是这个。”
“陈无秋”拉拉链的手一顿,猴年马月前芝麻大点的事,他倒是记得清楚,心眼也没比针尖大多少。
他抬手捏了捏陈无秋的脸,一捏一个红印,他忍不住多摁了几次,像个会变色的捏捏乐,没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话我?”陈无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愤愤地说,“我都没跟你吃过,我也要吃。”
“哪里笑了,真不经逗,好了好了带你吃带你吃,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于是乎陈无秋终于如愿以偿,吃到了一大碗拌面,弥补了自己上次做梦时没尝到的遗憾。
也就一般吧,挺咸的,有点齁人,也不知道这口东西怎么就心心念念到了现在。
——
第二天一早,陈无秋被窗外的光亮晃醒,一睁眼看见他哥正在屋里收拾他的外套。
“陈无秋”背光而立:“醒了?赶紧起床吃早饭,不是想滑雪吗,吃完我带你去。”
陈无秋胡乱抹了一把头发,潦草地洗了个脸,发丝还在滴水套上衣服就想往外走,他脑袋有些混沌,好似这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
“陈无秋”一把扯过他的后领,拿起毛巾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回事,这么出去非得结冰不可。”
陈无秋木讷地摇摇头,声音好似在他眼前转了个圈又溜走了,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陈无秋”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无神,迟钝的像是一具空壳,他手中一紧,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摇了摇他的肩膀:“别睡了,醒醒。”
陈无秋一下被拉回现实,哑着嗓音问:“哥,你干什么?”
“带你去吃饭,怕你饿死。”“陈无秋”拉着他往门外走,“最近有感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陈无秋一脸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充满困惑:“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