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好看。”陈无秋满心满眼全是他哥,眼里根本容不下别的。
来福后腿一蹬,跳到陈无秋的床上,来回转悠不停地嗅,床上多了一个人的味道它感到不安。
陈无秋轻笑,揶揄他:“哥,它不喜欢你。”
“没良心的家伙。”“陈无秋”斜眼看他,不知道说猫还是说人。
陈无秋走过来,胸膛贴着他后背:“哥,我饿。”
“没手?不会自己做?”“陈无秋歪头躲开他的呼吸,“我不在有没有好好吃饭?”
“不会做,每天都吃冷饭。”
“陈无秋”心里冒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能吃冷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走的太久…”陈无秋再次加深了那个牙印。
“啧——你再咬牙给你掰了,”“陈无秋”威胁道,“你再敢糟蹋你这身体也别想要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陈无秋”去厨房戴上围裙给他做饭,余光无意间撇过被放在柜台最显眼位子上的一套餐具,那个新买的碗吸引了他的注意。
其余的餐具多少都落了灰,油烟机也仅有一丁点油污,看样子厨房很久没用了,只有中间这一套餐具被擦的锃亮。
还挺会买,倒是赏心悦目。“陈无秋”心情爽朗,手上切菜的动作加快。
陈无秋看着他哥给他蒸了一个鸡蛋羹,煮了小米粥,炒了盘空心菜,有些不适应。他以往早上的时候都是在干巴巴的面包咀嚼声中开启新的一天,可是现在家里的油烟机又响起了嗡嗡声。
时隔好几个月,食物的香气再次飘满了整个屋子,他呆呆地望着这一切,感觉恍如隔世。
“愣什么,洗手了吗,过来吃饭。”“陈无秋”叫他。
“来了,”陈无秋回神,在餐桌旁紧挨着他哥坐下,“哥,你不吃吗?”
“只做了你的,我不用吃。”
陈无秋边吃边细细打量他,感觉他和之前没有任何变化,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哥你能感觉到时间过了多久吗?那个人还会找过来吗?”
“陈无秋”面色凝重:“感觉不到时间的快慢,因为我的时间本身就停在了我死的那一天,他暂时找不到这来了,放心吧。”
暂时?那就是还会来,只不过不确定哪个瞬间。那他来的时候哥还是会跑吗?又像现在这样一消失好几个月?
陈无秋不敢问,他接受不了。
“陈无秋”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怎么不吃了?不好吃?”
“好吃,”陈无秋低着头,眼里垂下一片阴霾,“哥你会扔下我吗?”
“扔哪去?”“陈无秋”反问道,“再扔一次等你下回咬死我?”
陈无秋端着碗的手一顿,转头盯着他哥的神情猜测这句话有几分信度,嘴角那一点食物残渣被他哥抹去。
怎么舍得咬死呢?关起来还差不多。陈无秋心道。
“陈无秋”被他盯得不自在:“奶奶怎么样了?”
“不太好,哥,我们回去吧。”陈无秋叹了口气。
“陈无秋”想起来自己当时面对奶奶死亡时的无助,安慰他道:“我陪你回去,先考试,家里有人照顾对吗?”
“嗯,请了个护工。”陈无秋回他。
“等回去剩下的事我来办就行,你不用操心,”“陈无秋”握了握他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了,别担心也别害怕。”
陈无秋稍微心安了一些,随着胃里逐渐被食物填满,他终于对他哥回来了这个事情有了实质性的感受,这是真的。
他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他哥下唇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上,逐渐沉浸下去的食欲再次被撩起。他细细咀嚼着嘴里的食物,鸡蛋细腻又嫩滑的口感在口腔扩散开。
他忽然感觉,爱欲与食欲好像也没有那么泾渭分明,鸡蛋羹滑过食管,他觉得他哥像这碗鸡蛋。
“陈无秋”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是能感受到他缓缓变化的情绪,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好似变了个样,他莫名升腾起一股不可控的烦躁。
“陈无秋”压下烦闷,生硬地转移话题:“曾俪来过?”
“来过,怎么了,”陈无秋听出他语气的波动,“哥你不开心?”
曾俪对陈无秋不像他记忆里这么冷漠了,“陈无秋”明明该欣慰的,但是他没有:“猜的,这一冰箱吃的除了她还能有谁给你买,那罐酸黄瓜怎么不见你打开尝尝?”
“不想吃,想吃你做的。”
“我可不会做,让你妈给你做吧。”
“不行,我只吃你做的。”
“陈无秋”满意了,那股升腾起来的烦躁消散了一些。虽然猜不透他什么心思,而且对方看起来仍然很不可控,但幸好,栓狗的项圈还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