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所考的科目对陈无秋来说没什么难处,他轻轻松松写完提早交了卷子就离开了考场。
天气越来越冷,陈无秋走在路上,寒风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紧忙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拉上拉链。
考完试才上午十点,他坐上公交车前去便利店上班,算着时间值班到下午六点,就能回到家吃他哥做的晚饭了。
陈无秋又觉得日子有了盼头,他不再想值夜班,除了考试和上班每天都想早点回家。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车玻璃上覆着薄薄一层雾气,他在上面画了个笑脸。他画完又觉着自己好像有点傻,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看起来更傻了。“嗡——”陈无秋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界面显示出微信联系人是“哥哥”。
哥哥:[晚上几点回来?]
他回:[大概六点半。]
哥哥:[注意安全,路上冷,把衣服穿好。]
陈无秋想起他把新买的那个手机给他哥时,他哥骂他败家子儿。他点开手机里一个隐藏的软件,实时定位显示他哥目前在家。他又点开对方的行动轨迹,没什么变化,看样子今天还没出过家门。
他不敢让“陈无秋”知道,又想霸占他哥的每一秒,恨不得永远把他锁自己身体里。他哥已经两次离开过他了,他单是想想以后可能还会分离,他就快被这个念头折磨疯了。
下午四点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一直持续到五点还没有停的架势,陈无秋没带伞,他琢磨着可能得淋着雨回去了。
陈无秋望着远处正发愁,定睛一看钱莱正打着伞一路小跑过来。他在店门前跺了跺脚试图抖掉身上的雨水:“小陈啊,你别等六点下班了,趁现在雨小,赶紧走吧,我盯着就行,你拿伞了吗?”
“没有,没事,雨不大,淋一小段路没什么。”陈无秋笑呵呵地说,“那行钱哥,我收拾收拾一会就走,辛苦你了。”
“嗐,这有啥,别跟哥客气,这把伞你拿回去先用吧,我看晚上也就不下了,我也用不着了。”
陈无秋看了看天气预报,果然八点以后雨渐停,他不再客气:“行,谢谢钱哥,明天给你带回来。”
约莫过了半小时,陈无秋正打算拿着伞回家,踏出门一看,远处的树下站了一个打着伞的人,身穿和自己一样的黑色长款羽绒服,雨斜斜打在他的裤脚上,洇湿了一小片。
人被伞挡着陈无秋看不清人脸,但是他有预感那就是他哥。他欣喜若狂恨不得冲上去,他哥竟然来接他下班了。
“钱哥,伞就不用了,谢谢你,有人来接我了。”陈无秋又把伞工工整整叠好放回了原处。
“噢噢,谁啊?”钱莱好奇地问。
“我哥。”陈无秋说完不等他回话就跑了出去,溅起一路水花。
“哥!”陈无秋钻到他哥的伞下,“你怎么来了?”
“陈无秋”看着他沾水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心里像被挠了一下:“你不是六点下班?下雨了你没拿伞,家里就这一把,我不来接你淋着回去?”
“哥,你不用来的,路上那么冷,我淋一会没什么的。”陈无秋脸上挂着些许淡淡的委屈。
“嗯?那你淋着吧,我可走了哦。”“陈无秋”逗他,佯装转身就要离开。
“哥!等等我。”陈无秋急切地一把拉住他的手,攥在手里十指相扣。
“陈无秋”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孩真不禁逗。
“手怎么这么凉?”“陈无秋”抽出手解开脖子上的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带好,走吧。”
陈无秋跟在他身边,再次攥过他的手紧紧扣住,塞到自己口袋里,拇指不停摩挲他哥的指关节,和自己一样的触感,像是左手在牵右手。
陈无秋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到糖果,甜蜜又上瘾,他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陈无秋只觉牵手还不够,他想吻他。
于是回到家门还没关紧他就践行了这个想法。
本来只是浅尝辄止的一吻,但是他没忍住,他把“陈无秋”抵在玄关柜上,右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家里本来开着暖气就热,翻涌的欲望使得此刻陈无秋更是热得面色潮红,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额头,引着他哥的手向下。
“哥哥…”
“陈无秋”再次被他的情欲缠得密不透风,感觉有些窒息:“你最近怎么回事?”
“哥哥,”陈无秋凑过去磨蹭他的脖颈,含含糊糊地道,“唔…我爱你。”
爱?“陈无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爱这个字,他从未得到过如此炽热又浓烈的爱,像是奔腾的岩浆。
在他的历程里,爸妈的爱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奶奶的爱又是如此的短暂。他也未曾有过爱人,爱是什么滋味,他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