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陈无秋睁开眼,看见他哥在床前笑眯眯地盯着他,以为在做梦,一整个人呆住。
陈无秋直起身跪坐在床上,把他一把揽进怀里,勒得他呼吸不畅。
“哥,你怎么才来看我,我等了你这么久。”陈无秋在他耳边呢喃。
“我…”“陈无秋”话还没说完,嘴唇被一阵柔软堵住,他瞪大了双眼,陈无秋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他想推开,奈何对方力气出奇的大。
带着点泄愤的力道,陈无秋越吻越狠,一阵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铺天盖地的委屈、不甘,还有夹杂着的愤怒一瞬间把“陈无秋”从头到脚埋了个干净,而且越来越凶。他刚回来就被迫承接陈无秋汹涌的情绪,险些站不住脚。
他不知道自己与陈无秋分开了多久,他穿梭时没有时间概念,只觉得不过也就过了一夜。
“嘶——”“陈无秋”终于有了个空隙得以喘息,“疼得不是你是吧?”
他右手摸向陈无秋的耳朵,拧了一下,陈无秋头微微后仰,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疼。”陈无秋带着哭腔,耳朵传来的痛感使他猛然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做梦。
他眼神瞬间清亮,脸色爆红,慌慌张张与“陈无秋”拉开距离:“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无秋”用指尖抹去嘴上残留的血迹,带出一抹殷红:“这回知道是我了?”
陈无秋红着眼眶眼里泛起泪光,伸手想牵他哥的手,被他哥不着痕迹地躲开。
陈无秋心里咯噔一下,一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淌到下巴,声音断断续续:“陈无秋,你没有心,你,你扔下我这么久…”
“陈无秋”被他丰沛的情感堵得烦躁,又不忍心看他哭,双手拂去他脸上的泪痕:“你哭什么,我走了多久?用得着上来就咬我?”
“很久,这都入冬了,天这么冷,我一个人睡觉都睡不安稳。”陈无秋眨巴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陈无秋”感到惊诧,怪不得他举动这么反常,他叹了口气,想明白后又一阵心软,把他搂在怀里:“别哭了,这么大人了还哭,丢不丢人。”
陈无秋报复性地一股脑把鼻涕和泪抹在他哥衣服上,脸紧贴着他哥脖颈,有体温,活的,他一口咬下去,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齿印。
“嘶——”“陈无秋”薅起他后脑勺的头发,“你属狗的你又咬我?”
陈无秋看着他白皙的脖子上多出的一圈泛着红色的齿痕,舔了舔牙齿。
这是惩罚。
“陈无秋”看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眯起了眼,掐住他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怎么回事?告诉我,最近发生什么了?”
陈无秋无辜地摇了摇头。
哭过的眼睛亮地“陈无秋”心里发颤,他虽然与陈无秋共感,但现在属实猜不透他的心思。
陈无秋起身,下床,赤脚站在地上,与他哥平视:“哥,我喜欢你。”
“你当然得喜欢我,我就是你,你不喜欢我喜欢谁?”
陈无秋把他的手拉到小腹,他感到一阵滚烫的触感:“不是那种喜欢,是这种。”
“哥哥,帮帮我,我忍了很久了。”
“陈无秋”好似晴天霹雳,他活了二十八年,基本上是清心寡欲,没有伴侣也没有欲望,偶尔有也是草草了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陈无秋看着他哥呆愣的眼神,觉着可爱,贴上去用鼻尖蹭他的脸:“哥哥,我喜欢你。”
良久,“陈无秋”心情复杂地问了一句:“不喜欢女的?”
“唔,不好说。”
“那喜欢男的?”
“也不确定。”
“陈无秋”被他的话噎得头疼,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那你喜欢我?我就是你。”
陈无秋又想吻他的唇,被他哥轻轻偏过头去,他掰过他哥的脑袋,咫尺之间对视:“嗯,就是因为你就是我,我才喜欢。”
陈无秋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蛮横地吻了上去,撬开他的牙关,口腔里还混着淡淡地血味,他像攻略领地一般,但顾及着他哥会疼不再撕咬。
他们感官共通,陈无秋每涨一分的喜欢,都顺着这个吻传给了他哥。
“陈无秋”想推开他,和他好好谈谈,可还是推不动,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被动地感受自己被撩起的情欲时,还要原封不动地承接对方的情欲。
“哥哥,求求你,帮帮我。”陈无秋红着眼哀求。
意乱情迷之间,“陈无秋”心软。
许久,一阵窸窸窣窣的挠门声引得里屋两人注意。
“什么声音?”“陈无秋”擦手,推开他去开门。
来福哒哒地跑进来,看见屋内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停在屋子中央,晃着脑袋来回跑,不知该去找谁。
“陈无秋”弯腰将它捞起来:“来福竟然都出生了…你看我说吧,你挑了个最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