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顿了顿,点开对话框,打了句“我没事”,又删掉,换成“任务结束”,最终还是把手机塞回了口袋。她知道叶映竹的性子,看似毒舌散漫,实则比谁都敏感,与其发些没营养的话,不如等回去当面说。
可她没想到,回去的路,会被一场突发连环车祸堵死在城郊。
车流堵得水泄不通,沈时闻坐在警车里,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车龙,眉峰紧蹙。手机终于有了信号,弹出的却是叶映竹助理发来的消息:
“叶总临时接到海外合作方视频会议,已经去公司了。让我跟您说,糯米糕她收起来了,等您回来热给您吃。”
沈时闻的心跳猛地沉了下去。她拨叶映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在开会,请稍后再拨。”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第五遍,电话终于被接起,叶映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冷静,还有背景里的英文交谈声:
“沈队有何贵干?我这边在开跨国会议,没空听你说那些没说完的废话。”
“叶映竹,我……”沈时闻攥着手机,喉咙里的话刚滚到嘴边,就被叶映竹打断。
“哦,对了,”她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毒蛇式的戏谑,“我忘了,沈队的情话向来没警铃重要。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情话说得比部署任务利索了,再来找我吧。”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在听筒里响起,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时闻心上。
她看着车窗外的香樟树,叶子被正午的阳光晒得蔫蔫的,和小院里那几株生机勃勃的树苗判若两样。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疼,颈间的吊坠冰凉,那句憋了半宿的表白,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而此刻的叶氏集团顶楼会议室,叶映竹将手机扔在桌上,对着视频里的合作方露出职业化微笑,用流利的英文讨论合作细节。只有垂在桌下的手,死死攥着那片从院里捡来的香樟叶,叶尖的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她却浑然不觉。
会议结束的瞬间,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拿起手机翻到沈时闻的对话框,输入框里写了又删,最终只留下一句:
“香樟叶落了,你还没回来。”
却终究,没有发送。
老城区的小院里,香樟叶积了薄薄一层,石桌上的保温桶早已凉透。城郊的车流依旧拥堵,沈时闻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底的冷静碎了一角,只剩下无尽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