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挽留,没有半句抱怨,只有叶氏总裁的从容笃定,和眼底深处压得极轻的担忧。
沈时闻咬了咬牙,最后看一眼石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桶,看一眼院角迎风轻晃的香樟树苗,转身就往院外冲。狼尾发梢被风掀起,颈间的香樟吊坠一次次撞在锁骨上,像在敲打她那颗装满心事、却连说出口机会都没有的心脏。
越野车引擎轰鸣,疾驰驶出巷子,带起的风卷落满院香樟叶,在青石板上打旋。
叶映竹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她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残留的温度,阳光落在她酒红色的发顶,暖得晃眼,却照不进眼底那一丝无人察觉的失落。
石桌上,豆沙糯米糕还留着余温,绿豆汤的清甜混着香樟的清苦,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沈时闻的手机还在震,秦浅的电话持续拨入。
而那句卡在喉咙最深处的——
“叶映竹,我喜欢你。我们做比翼鸟,永不分离。”
终究被尖锐的警报声彻底淹没,连一丝痕迹,都没来得及留下。
车子一路闯着黄灯驶向城郊,沈时闻单手把方向盘,另一只手攥着那枚香樟吊坠,指节发白。蓝牙耳机里传来秦浅的部署声:“对方有自制□□,火力不弱,你带队从西侧包抄,注意隐蔽。”
“收到。”她声音沉冷,瞬间切换回缉毒队长的状态,可脑海里反复闪回的,却是叶映竹刚才替她理衣领时的眼神。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驶离后不久,叶映竹也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听的电话,语气冷静果决:“调两组最精锐的安保,去城郊仓库外围待命,不用露面,一旦有流窜人员冲出来,立刻控制。另外,联系医院急救组,在附近待命,优先保障缉毒支队人员安全。”
“叶总,这……”
“按我说的做。”叶映竹望着满院香樟叶,声音轻却有力,“她去守她的职责,我守她。”
挂了电话,她弯腰捡起一片刚落下的香樟叶,夹进随身的笔记本里,刚好压在那页写着“等她回来,一起做香樟书签”的字迹旁。
而沈时闻抵达现场时,黑色作战服已经换好,防弹衣紧扣在身,狼尾被高束成马尾,露出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她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底只剩缉毒警的冷锐决绝。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除了任务,还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告白,和一片被风吹进心底的香樟叶。
她必须平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