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些灵种灵土等一系列种植相关的珍贵资源,她只是顺带拿了,包括有些法器,诸如九穗禾锄或生生不息盏,当时她还想着,看着等阶高,这些玩意儿还不如下品灵石呢,她又用不着,只能放储物法器中落灰。
没想到而今跟奖励发放正对口上了。
禹康平忽然开口,“我也算百谷会成员之一吧?这是我对耕种大比的出资。”
没错,五谷会就是张苔临时成立的,把禹康平拉进来也不是不行。
至于出资一事,张苔头也不回,挥手道:“不急,到时候拿下了五镇再说。”
说完她又觉察到什么,转身没看对方仍维持递过来姿势,手中拿着的什么,而是上上下下将禹康平整个人打量了一番后,迟疑道:“主魂?”
禹康平点头,平静声线没什么起伏道:“是我。”
祂眼里游刃有余的恣意恢复成了他们初见时,那种近乎无机质的清明冷寂,“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出资都是这些,这件储物法器带镇魔属性,早些给你,我也更轻松一些。”
这是接续上边那个话题。
张苔无可无不可,本就打算大头基本上是自己这边出,她也不认为禹康平能给出多少。
拿过那串佛珠,神识随意一扫,张苔震惊。
先不说这个储物法器,实际上还是个镇魔攻击类的伪神器,每一颗圆润饱满的佛珠,都可秒杀比持有者高一个境界内的魔物,化解比持有者高超出一个境界的魔物攻击并重伤该攻击的魔物,化解程度和重伤程度,据双方实力差距而定。
佛珠共十八颗,没被用掉的时候,每一颗可当做储物法器,且每一颗的容量可媲美之前张苔在三川仙城换上的被引入到叶家的那条手链。
可以说,其中的所有修炼资源和仙家奇物,已然足够支撑这次耕种大比,她这边只需要出掉符合耕种大比特色的奖励,诸如灵种灵土灵苗、沃土灵液甘霖符箓、蕴灵养护法器功法即可。
张苔:“上次西北域分别,你不是说要去修习神通吗?你的神通是去抢劫世家库房吗?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手都给我这么大的惊吓?”
禹康平静默地看了张苔一瞬,然后微微颔首,“看来你对我的出资,应该是比较满意的。”
祂本不是很急着将身体控制权拿回来,但是副魂太想要立时支持张苔了,说不大好用祂赚的资源借花献佛,然后把祂唤醒,让祂看着办。
祂也不知出资多少合适,总归这些对祂来说作用不大,那就往多了给,对方应该会满意?
张苔:满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她又询问了对方一遍,是否真的决定了,得到肯定答复后再看向一直楞楞的铺主,“双重神魂多重神魂知道吧?刚才是祂的副魂,现在切换到主神魂了。”
“不要太拘谨,主魂人同样很好的,先前副魂不是给了你一册炼器手札吗?有什么不懂的,照旧问,祂会跟副魂沟通的,或者你先把疑问都记下,当时候切换成副魂的时候统一去问也行。”
铺主当然是听说过双重神魂或者多重神魂这种情况的,也不是第一次见。
他愣住的原因,是这两位是不是太不见外了,让他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
首先是这位女仙子,他怎么不知道五镇有这个打算,什么叫做拿下五镇?
当这位女仙子跟他说完那些话后,他是彻底明了,自己这是真的进了贼窝还走不掉了!他是认为无相山庄作为统治势力不合格,但他也不想加入叛党啊喂!
但实力不如人,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唯唯诺诺应声。
张苔说完,就边开始处理成熟的这片稻穗,边等看有没有传讯符回来。
并指一划,灵力如刃。
成熟的稻穗齐根断下,却未散落,被一股柔和的引力凌空收束,自动聚成捆,悬停于田边。
她随手掐了个脱粒诀,灵力震过稻束,谷粒簌簌落下,如金雨坠入拿出的木斗;稻秆则被另一股气流卷至远处,整齐堆叠。
再用灵力引一道细细的风,托起谷粒,悬于半空。左手虚压,谷壳与米粒在轻微震颤中分离;右手轻挥,一道更疾更稳的气流横向扫过,将轻飘飘的谷壳尽数卷至下风口,而饱满的米粒垂直坠落,落入早已备好的干净布袋。
整片田地的收割到成米,彻底结束。
这米还是太少,用于引开刚刚离开的芦花镇外的流民恐怕还是有点少。
这时候张苔就格外嫌弃另外两位,但术业有专攻,没办法,请另外两位自便后,又重复起开垦-种熟-收割的步骤。
重新换地方开垦是因为凭她的水平,还不能做到让同一片土壤在收成之后再度播种达到前一次的收成。
期间陆陆续续接到不少传讯符回来,有从前跟她同为灵蔬师学徒,几十年过去成为了灵蔬师的道友,也有不是灵稼师灵蔬师但替他人问的道友,她都是统一口径:
“我人都到东南域来了,还骗你不成?”
“就几日能够验证真假的事情,万一是假的顶多就是打扰别的道友一下,是真的那可就白得一次福缘抽取,为什么不干?”
“麻烦?就传个通讯符的时候,拿留影珠记录一下的事情有什么麻烦?哪怕人家百谷会觉得你记录不全,无法确认你传讯的是否为同道,但你真的给同道透露这个消息了吧,人家不欠你一个人情?人家若是不嫌麻烦认真去留影还中彩头了,不该请你吃饭且承情?”
临近夜晚的时候,不再有传讯符过来,她也就专心种植收割。
第二日大晌午,经过三次收成,总算集齐了一大袋米,张苔又添水将其全部煮成较稀的饭放干放凉后,让禹康平全部收着。
到时候重回芦花镇,祂负责易容后将那群流民引开。
有过合作经历,张苔知道禹康平主魂还是很靠谱的,这次也没出纰漏,禹康平用一个个饭团将流民暂时大部分吸引走,道路彻底宽敞后,张苔抓着铺主,顺利抵达镇外关卡。
张苔深知这些守关修士重在拦截流民入镇,直截了当对他们道:“我修为半步元婴,我旁边这位也筑基多年,都早已辟谷,不是流民,这次入镇,是为看望家人,不知入镇费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