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关修士正是金丹修为,见两人衣着整洁,观灵术也能验证两人修为,便知所言不虚,于是也利落报了个数。
哪怕张苔经历了一朝暴富,听到这个数也是咋舌,中州的仙城入城费才十枚灵铢,镇落的关卡形同虚设,任民来往,而眼下东南域这小小一镇,一人的入镇费便要一千下品灵石。
但她的实力显然还没到硬杠诸多法器、镇口关卡复杂阵法组合的程度。
故而也只能老老实实交了两千下品灵石入城。
路上,张苔问了铺主一些在流民之事前,芦花镇的基本情况。
她留铺主,主要也是起到一个信息补充的作用。
比如先前通过铺主知晓流民的范围,才确定耕种大比开展范围的五个镇,其实主要也是魔潮经过且靠近三川仙城的那些地方。
再比如知晓了当初三川仙城冰封转移走的那些百姓的后续。
是修士的往往在别的仙城降身份谋生,而凡人则更多回了乡下老家,老家地里不产出,同样成了流民的一部分——这也是中州和东南域仙城很大一个差别,中州的仙城里,几乎人均修士,看不到凡人,哪怕是酒楼食肆,也都是修士在提供灵食,而东南域的仙城,修士凡人对半开,反倒有点中州镇落修士凡人混居的意味。
其中最重要的,是她得知,中州与东南域的那些通行关口,而今大部分还是中州把持着,照东南域无相山庄本来的架势和打算,魔潮之事后应该腾出手来处理,最后却不了了之,说明中州那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把柄拿捏住了无相山庄。
发传讯符问了一下之前在她身边的聆风使,对方表示应该是有这事,但她没参与,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但他们这么久都没爆发战斗冲突已是最好的说明,且他们营的头儿说了,如果别的营不放心来问,回复都是不撤退。
以上都是过去式,现在关于芦花镇,铺主在距离芦花镇不是太远的官道上开法器铺,芦花镇自然是来过的且有一定了解的。
自上次魔潮事件后,流民兴起前,芦花镇新换的镇主修为在化神初期,芦花镇的物价相比之前高涨了不少,魔潮后涨价本也正常,但他铺子沿官道另一边而去临近的泊湾镇物价也涨了但幅度远没这么高。
张苔先是去了一次镇公所找执事人员说明自己欲见镇主的详谈关于他们中州百谷会在芦花镇举办耕种大比一事,尽管她有预期,此镇的官员恐怕少有什么廉洁奉公之人,但总归先礼后兵。
什么都没有表示的她将被“请”出去的时候,她把扛势淬身经蓄积的化神威压展开一瞬,戴着隐藏修为法器的她,自然将镇公所中在场人员全唬住了。
东南域的镇落与仙城自然不能比,镇公所的执事和守卫大部分都是金丹元婴,唯一的化神便是镇主。
化神大能亲至,与她接洽的执事人员也不敢再怠慢,让她稍候,然后立即跟上级通禀。
但是这个稍候,真的是让她等了一阵,这位执事人员回来后改了先前倨傲,陪同她等的叫一个小心翼翼,深怕她一个不满动手殃及池鱼。
这是下马威还是怎么?要不她直奔镇主所在位置吧?
这位镇主也是有意思,怕死得紧,一进镇公所她就找自己看不透修为的存在,结果神识笼罩整个镇公所,就没有这种存在。
显然这位化神镇主是掩藏了气息,刻意隐匿自己所在的。
但她将化神威压放出之后,这镇主就将镇公所周围的守卫——哪怕是比他低一大境界的出窍守卫,大量调拨到自己附近,明晃晃暴露自己位置。
还是怀疑她这个来者的境界能够勘破他的隐藏?索性不藏了,多拉些垫背的?
既如此,怎么还不恭谨接见于她?不怕惹怒于她?
猜来猜去也没意思,反正位置确认了,对方不来见自己,那只好自己去找他了。
才准备起身,神识就察觉镇主所在房间出来个修士通传,说镇主忙完手上事,让某执事引她来见镇主。
既如此,张苔也没必要非得自己走,在某执事的带领下,进了镇主所在房间。
很普通的一件房间,和别的执事人员所在办公房间没什么区别,但多了不少防备措施。
就在她打量整个房间的时候,芦花镇主开口,“道友对不住,最近流民之事甚为棘手,我这不召集人手加紧布防?这连见你的时间都得抽空出来。”
张苔回忆起扫过的多组阵法——从纹路的清晰度以及镶嵌灵石的颜色判断想,这些组阵法,约莫就是今早换房间新布置的;忽略的神识探查到的房间各角落零散的法器;以及要无视掉满屋子的其他守卫。
她还是忍不住道:“敢问镇主您亏...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好险,差点没收住那句是不是亏心事做的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