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时，露台上还留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吹散了最后一点喧嚣。许砚收拾着桌上的空瓶，指尖划过冰凉的瓶身，不知怎么就轻轻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谢临渊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垃圾袋，月光落在他发梢，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

许砚望着远处渐渐熄灭的灯火，声音轻得像风：“就是突然觉得……以前人少的时候，虽然总打不过副本，却好像更热闹些。”他想起刚建公会时，几个人挤在小出租屋里啃面包改攻略，江彻总抢他的牛奶，老K会偷偷塞给他糖，“现在人多了，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谢临渊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却很轻：“傻瓜。”他笑了笑，眼底盛着月光，“以前是挤在一间屋里的暖，现在是站在一片灯火里的稳。人往前走，日子总会变，但咱们心里的东西没变，不就挺好？”

许砚抬头看他，谢临渊的眼睛很亮，像落满了星星。他想起刚才昭唯挽着江彻笑的样子，想起昭澈接过啤酒时眼里的松动，想起老K被江彻抢了花生时的骂骂咧咧——那些鲜活的人，那些热热闹闹的声响，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换了种方式围着他。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嘴角慢慢扬起。

谢临渊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时，带着熟悉的温度：“走吧，回家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又在脚下慢慢交叠。晚风吹起许砚的衣角，他侧头看谢临渊的侧脸，突然觉得，其实不用回头找以前的影子，身边这个人，眼前这条路，还有前面等着的日子，都已经足够好。

“谢临渊。”

“嗯？”

“明天……去吃巷口那家馄饨吧，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