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许砚头痛欲裂地坐起来时，床头柜上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一饮而尽，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脑袋里的钝痛顿时消了大半。刚放下碗，就听见厨房传来切菜声，谢临渊系着围裙，正在给新鲜的排骨焯水，见他出来便回头笑：“醒了？再等会儿，排骨汤马上好。”

“谢临渊，”许砚揉着太阳穴走过去，“我想吃巷口的馄饨。”

谢临渊手一顿，解下围裙往挂钩上一挂：“走。”他拿起外套甩给许砚，自己抓起钥匙就往门口走，步履轻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样子。

刚出单元门，就见晨雾还没散，巷口馄饨摊的热气裹着香气飘过来。老板熟练地捏着馄饨皮，竹篾锅里的水咕嘟冒泡，谢临渊已经找好座位坐下，冲老板喊：“两碗鲜肉馄饨，多加香菜！”

许砚挨着他坐下，看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节奏，突然想起昨天谢临渊为了抢最后一包馄饨调料，跟隔壁桌大爷“理论”了十分钟——明明平时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谢临渊，”许砚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昨天是不是跟王大爷吵架了？”

谢临渊抬眼看他，耳尖微红：“那老头非要加双倍辣油，我说你吃不了辣。”

许砚突然笑出声，晨光穿过薄雾落在谢临渊脸上，他正低头给馄饨碗里加醋，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竹篾锅“哗啦”一声翻涌起来，老板吆喝着“来咯——”，两碗馄饨冒着热气端上桌，汤里的虾皮浮在油花上，香得人直咽口水。

谢临渊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夹给许砚，看着他埋头吃得香甜，嘴角悄悄勾了勾。晨雾渐散，远处的树影清晰起来，许砚突然觉得，比起那些轰轰烈烈的过往，这样平平淡淡的清晨，反而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