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透过公会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大厅中央那块刻着“周衍”名字的纪念牌上,镀了层温和的金边。许砚推开玻璃门走进来,肩上还背着双肩包,大三的课业比从前更重,他刚从课堂赶来,眉宇间带着点淡淡的倦意,却在看到那块牌子时,脚步顿了顿。
一年了。
公会里比从前热闹了许多,新招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训练区,讨论着新副本的攻略,朝气蓬勃的声音撞在墙壁上,嗡嗡作响。只有纪念牌所在的角落,永远安静得像个秘密。
“幸好,只有他一个。”许砚在心里轻声说,指尖却微微发颤——这庆幸里,藏着多少遗憾啊。
“许神!完了完了!”江彻抱着篮球从外面冲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一看到许砚就哭丧着脸扑过来,“我要挂科了!你快救救我!”
许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江彻猛地往后弹了一步,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他顺着江彻的目光回头,谢临渊正站在不远处,靠着训练器材,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眼神里的“警告”明晃晃的。
江彻咽了口唾沫,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保持在离许砚一米远的安全距离内,小声嘟囔:“我就是请教下学习问题……”
许砚无奈地摇摇头,刚要说话,戴着老花镜的老K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份名册:“今年招的新人里有几个好苗子,操作意识都不错,就是缺历练,下周可以安排他们跟着打个低级副本试试水。”
“我看过他们的训练数据,”许砚点头,翻开背包里的笔记本,“有个叫阿泽的牧师,预判很准,值得重点培养。”
谢临渊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许砚的背包,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先休息会儿,刚下课就过来,饭还没吃吧?”
“嗯,等会儿点外卖。”许砚应着,目光扫过训练区里年轻的面孔,他们脸上的期待和兴奋,像极了当年的自己和周衍、林墨他们。
江彻还在旁边碎碎念:“许神你真得帮我,不然我妈要打断我的腿……”
谢临渊瞥了他一眼:“挂科就去刷题,别烦他。”
江彻立刻闭了嘴,抱着篮球溜去了旁边的休息区,临走前还冲许砚挤了挤眼——那眼神里的“嗑到了”明晃晃的。
许砚没理他,只是走到纪念牌前,轻轻拂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阳光落在他发顶,谢临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陪着。
“周衍,”许砚低声说,像是在对老朋友聊天,“公会越来越好的,你看,有很多人加入我们了。”
风吹过敞开的窗户,带着外面的桂花香,好像有人在轻轻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