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任务相比还滞后了一些。
她正胡思乱想着,腰间忽而传来一重量。
温晚照心头一跳。
这是以为她睡着了所以肆无忌惮?
还是单纯地试探她?
但想起那次郊游的埋在深处的记忆,她更倾向于沈砚之是第一种。
她该怎么委婉地把他的手丢出去?
还是算了,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反正以前她睡着都是不知道的,这次也当不知道算了。
“娘子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没有。”
“……”
温晚照嘴快,恨不得给自己掌嘴。
于是她先发制人:“你越界了,赶紧把你手从我腰间拿来。”
耳畔传来沈砚之低低的笑意,温晚照又是恼又是羞。
在被窝打了沈砚之的手一下。
刚才撤离,又被沈砚之捉住。
“娘子没睡着,一直在纵容我。”
她真没有,这不是在装睡吗?
不想理他,侧了个身,背对他。
“到底在别扭什么,跟我说说好不好?”
温晚照正乱着,根本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你今晚只对我笑了一次,还是在烟花下那条巷子笑的,回到甜蜜蜜就一直在躲避我,为什么对别人笑得这么开心,而看都不看我一眼。”
温晚照:“……”
好难啊,她该怎么解释。
她就说嘛,好好地来个恋爱任务把她牵绊住了。
好好地种水果不好吗?
当然了,其实不舍的还有她的友情,分离真是愁苦。
“我哪有,你胡说。”
先死不认账吧,反正沈砚之没有证据,口说无凭。
“我要睡觉了,不许说话。”
沈砚之的确没再说话,而是默不作声地埋在她后劲,还没等温晚照训斥他,他已经离开,留下了点湿润在她的皮肤。
温晚照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腰间的手也离开了。
温晚照摸了摸后颈,果然有水渍。
她也没听见有什么抽泣声,是错觉吗?
她没法再麻痹自己,她好像确实把人惹哭了。
不是,她也没做什么过份的事吧。
她反思了下自己的行为,顶多就是冷落了他一下。
而且都不能进阶到冷暴力的阶段。
温晚照替自己叫冤,算了,看他这默默流泪的样子肯定是不需要自己哄的。
啊!她不是渣女啊!
身边时不时传来抽搐抖动,想忽略都难。
温晚照难得无措。
“你别伤心啊,真不是故意冷落你。”
“就是……”
就是半天也没个所以然。
这显得更加欲盖弥彰,这时她听见沈砚之说:“我没怪你,我怪自己。”
啊?
温晚照一脸懵逼。
那这还要不要哄啊。
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转了身搓了搓沈砚之的背。
“你怪自己什么,你什么都没错啊。”
沈砚之带着鼻音:“就是怪我,是我惹你不开心了,是不是在沈家你不高兴了。”
沈砚之越说越哽咽。
“对不住,他们那样说你,是我的原因让你挨骂了。”
“以后再也不回去了。不想看见他们,从此都是陌路人。”
沈砚之说话有些许颠三倒四。
又因为闷着,温晚晚不得不凑近再凑近才能勉强听清他的话。
原来是因为这个。
当时她心情不好不坏吧,答应回沈家吃饭她已经做好被针对的表现了。
“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不会迁怒你,放心。”
沈砚之闻言,转过身,磕到了温晚照的头。
“你这是要报复我啊。”
温晚照只是随口调侃,调动一下悲伤的氛围。
“从没这么想过,你冤枉我。”
沈砚之给温晚照揉了揉,此时面对面,温晚照看清他的眼睛,湿漉漉、红彤彤、睫毛打湿成了一揪一揪的。
妈呀,她怎么感觉沈砚之越来越会拿捏她了。
“你还没说为什么不开心,你要说出来我才能更好地改正。”
温晚照:“……”到不必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
“其实只是面对我不开心,就不对我笑。”
别说了。
温晚照有些无奈。
她到底该怎么解释呢,这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呀。
突然,她脑子灵光乍现。
“咳咳,沈砚之,你还记得我答应过你一个孩子的吧,准确来说是答应你父母的。”
沈砚之疑惑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又说到这个了?
“其实我今晚想跟你说的是我们不能要孩子,可我又答应了,心里心虚,有点不敢面对你。”
她随口想的,其实有多处不合理。
原本孩子就是缓兵之计,这会儿又说到心虚了。
再者,沈砚之是知道的,怎么又不敢面对了。
不敢面对为什么又偏偏是今日?
而且为什么是不能要孩子?为什么不能?
沈砚之脑海闪过十万个为什么。
他倒是不介意孩子,他没有非要传宗接代的念头,如果孩子养不好,以后又是他跟他爹那样,那有没有其实差别不大。
“就是我很怕疼,你知道吧,生孩子很痛我不能接受,你要是真的跟我在一起会绝后,这你也不介意?”
温晚照觉得这个时代的观念是很看重子孙后代的,不可能会轻易接受没孩子吧。
她记得好像还有什么七出三不去啥的,不知道这里是不是这样。
“我怎么会介意,你怕疼,我们就不生。”
“你不怕没人给你养老吗?”
不是说养儿防老吗,时代的观念,科技不发达,倒也能理解。
“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沈砚之说着,语气欢快了一些:“我们有钱,领养两三个不是问题。”
温晚照抿了抿嘴没说话,她本意不是这个来着。
“可我不喜欢孩子。”温晚照努力把话拉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