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温晚照又去看向沈砚之。
“你直觉不是一向很灵吗?你说说这单生意该不该谈。”
沈砚之放下碗筷,思考了会儿道:“以我的私心当然不想让你与一个图谋不轨的男人走动。”
温晚照不把这当问题,谈拢了剩下就是交货,刚才也没指定要她亲自去交货。
再说指定又如何,她就不能临时有事?
“那不谈你的私心呢?”
沈砚之:“那就我去交货。”
温晚照笑了笑,点头答应了,她巴不得清闲一些呢。
满月酒那日甜蜜蜜也没开店,温晚照等沈砚之出来后就准备去挑马。
趁着今日是个好日子。
今天没有大太阳,不够亮堂也不够灰溜,偶尔微风轻拂,很适合出门。
温晚照在摊子处挑选饰品,刚给了钱就看见沈砚之往她这个方向来。
看来没什么大事,之前是他们想多了。
“温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温晚照侧头看过去,是林修远,果然话不能说太早。
“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对你我都好,我夫君还在等我呢。”
林修远看了一眼远处,果真凑近低声开口:“就走这几步就是一处拐角,那儿说话方便,我们去那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那里安静,而且你也看见了,他马上会来。”
温晚照只是冷脸对他,想了想才开口。
“那不如等我夫君一起,也不用找个偏僻处,直接去前面的“悠然馆”吧。”
悠然馆是东篱馆的变革。
林修远:……
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三人在一间包间坐下,温思齐时不时借着送点心茶水的功夫进来。
还是白竹遥把他拉走的。
终于清净了,温晚照示意林修远可以开始说了。
而林修远也坦诚得可怕。
“听闻温小姐在跟沈家公子闹和离,不知是否为真?”
“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谣言是真,那么,温小姐可以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温晚照除了一点震惊剩下就是不可思议。
沈砚之脸色像把墨汁泼到脸上那般黑。
“林家的家风也不过如此。”沈砚之不屑,手却悄悄拽着温晚照的手腕。
温晚照用一言难尽地表情看他:“你这还不是没别的意思?我们好像只见过一面吧,你脑袋是不是蛀虫了?”
沈砚之好心情地翘起了唇。
“传言是假的,我从来没打算和沈砚之分开,你不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林修远叫她先别着急拒绝,开始长篇大论地说温晚照各方面的好处,一见倾心,又久仰大名,诸多情愫混在一起。
当然,温晚照没仔细听,也没什么值得听的。
“所以你就公然撬墙角?”
“我只是在为自己谋取一个机会。”
温晚照:“……”说得挺冠冕堂皇的。
林修远见她不说话,靠近了几分道:“温小姐这样的女子于一般人难以消受,而我恰恰欣赏这种不拘的女子,我想,跟我在一起你会更自由。”
温晚照噗嗤笑出声,在两人都没有过多了解的情况下说这些自以为是地为她好的话,不是一般自大。
“林公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你脸面还厚。你自己家里就是一团糟,有什么资格跟我在这抢人。”沈砚之冷言讽刺,“而且,我娘子喜欢的是我。”
沈砚之朝温晚照扬扬下巴。
温晚照配合:“嗯。”
林修远扇子一撇,带着笑意:“沈公子不要动怒,我只是就事论事。”
沈砚之也学他笑了笑:“哦,你不要脸的就事论事啊,可真活久见。”
林修远:……
“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沈公子,我只是想与你公平竞争,君子有成人之美,我想你不要这么小孩子气般地无理取闹。”
温晚照突然很想让那三姐妹过来看看她们口中所谓的儒雅人是何等模样,这样的人也值得万千少女的追逐吗?
“林公子你是象征性耳聋吗,我再说一遍,我喜欢的是我夫君,你要竞争什么,我活该当你的竞品?被你看上的姑娘也是够倒霉的。”
温晚照将话摊开说得明明白白,撕破了林修远维持的好脸面。
他将画扇一收,语气冷了。
“温小姐觉得你自己的名声如何?”
这不就是在讽刺她吗?温晚照不在乎她的名声在他眼里是好是坏,她只觉得这人白长了这张脸,另类印证了人不貌相这几个字。
好心情都被他破坏了。
“如不如何都与你没什么关系。”
“可我清风霁月,前途明朗,要是我同你一起,岂不是打破了这种谣言?”
温晚照翻了个白眼,虽说她是彪悍了些,但也不至于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还不至于要挽回名声的地步。
再说,有眼人都能看出她平日和善,不主动招惹的人她也不会像个恶霸一样把人欺负个遍。
沈砚之嗤了声:“你的名声温掌柜可看不上,甜蜜蜜的招牌是温掌柜,不比你差。”
林修远觉得自己不该让沈砚之过来,明明该是和温晚照单独的谈话。
他一个读过书的人怎么会比不上一个纨绔?
要比皮囊,他如明月,又哪里比不上他那副花孔雀般的脸。
“温小姐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番,只要你需要我…”
温晚照打断他:“停停,你真是刷新我对厚脸皮的认知。”
“能再膈应我一下吗,你是怎么看上我的?”
温晚照的话让沈砚之笑颜如花,也没再扣着她的手腕不放。
“可别说那些我很美很吸引你的话了,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林修远:“自然是我倾心温小姐。”
温晚照:……
“非要说一个顺带的私心,那就是气一气我的家人?”
温晚照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个功效。
“那你去娶个乞丐效果不是更好,保证能气到你家人,还能帮助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浪人。”
温晚照真心为他建议,却见他脸色铁青,是前所未有的沉,刚才沈砚之讽刺他都没这样。
就在以为他会发怒时又很好地收敛了情绪。
留下一句温掌柜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便走了走得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