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只。
又看他的竹篮还有野鸡。
野鸡?温晚照现在看见野鸡就联想到那些野蛋。
陆垣一则拿了绳索捆着一个麻袋用结实的木棍担着什么。
应该算是这次猎到的大型动物。
打开一看,是一只羊,毛发灰褐色,腹部四肢内侧都是白色。
“哇好厉害,这是谁猎到的?”春杏下意识张开口。
但很明显不用回答,明眼人下意识就猜想是陆垣一。
他块头大又壮实,怎么看都是他的实力。
可温晚照下意识看向的是沈砚之,其实她只是想从沈砚之眼里得到答案。
“合力打的。”沈砚之朝她眨眨眼。
“哈哈,是沈兄先发现的,然后我们分工合作把这山羊打得措手不及。”
陆垣一说话声总是很宏亮,听着就精气神十足。
山羊没有被破开成一块一块的,做成了烤全羊。
野鸡做成了叫花鸡,温晚照挖坑挖得起劲。
等人处理好放进去她又埋起来。
然后开始生火加柴,春杏也过来帮她。
白竹遥和苏枝在煮野菜。
剩下的两人在烤肉。
每个人都有事情做。
因为叫花鸡是自己动手做的,温晚照最期待。
这次六人没有坐在马扎上,而是在地上铺了一大块布,围成圈坐上去。
烤全羊放在最中间,旁边是烤兔,还有叫花鸡。
小肉类穿插着绿色的野菜,因为拿了蒜来,所以闻着也很有味道。
把红彤彤的草莓也摆上,整个布上就有绿有红,香气迷人,不仅好看好闻,吃起来更是美味十足。
温晚照手一击掌,心情好极了。
六人挨着坐下,举杯对日,敬自己,敬大自然好风光。
能喝酒的喝酒,不能的喝茶喝水,心意到了,没有人追究。
“那么!我们开始开动吧!”
大家纷纷夹着自己瞩意的第一道菜。
温晚照自然是向着叫花鸡去的,卸了两条腿,给春杏和白竹遥。
至于苏枝,自有陆垣一照顾着。
又卸了两个鸡翅,自己一个,沈砚之一个。
“小姐,你别忙活了,快吃。”
“好。”
温晚照低头一看,碗里已经有了羊肉兔腿,还有一些野青菜。
……
吃到中后期,温晚照才想起那些鸡蛋还没煮。
不过此情此景也用不着了,现在的满汉全席根本吃不完。
“沈兄,多吃些啊,你看你这么瘦,多补补。”陆垣一一口肉一口酒,现在说话都飘然。
沈砚之:“我身体很好。”
“那也要多吃,就你捕猎得多。”
苏枝好笑地拧了一下陆垣一:“就你话多,别人猎得多还是错处了?”
温晚照笑说:“吃不完可以留着今晚吃嘛。”
怎么还开始说这个了,像极了以前她和同学去吃火锅后剩下的情形。
“对嘛,今晚不用进林子摘野菜了。”白竹遥脸色正常,但看她眼神不算清明,喝了很多酒。
在场的竟是她和陆垣一喝的酒最多。
没一会儿白竹遥就脑袋迷糊,说要去透气,春杏赶忙陪着去了。
陆垣一还记得苏枝饭后要散步的习惯,嚷嚷着要陪她去。
一时之间只剩下沈砚之和温晚照。
温晚照早已吃不动了,肚子撑得厉害,是一动也不想动,想直接躺下。
“阿晚,要不要去睡觉?”
她拍了拍肚子说:“刚吃饱就睡,真的成猪了。”
“就算是猪也是干干净净的小香猪。”
温晚照笑了出来。
“才不是猪。”
“懒得跟你说,我们把这些残局收拾了吧我看其他人是指望不上了。”
两人收拾好,沿着溪流处走,远处有一从竹林。
丛林后有呜咽声,还有断断续续人的交谈声。
“我错了,我就该听晚照的。”
“我后悔了,可我没有退路。”
“……”
温晚照其实没能听得很清楚,但自己的名字还是能捕捉到的。
她走近了了些,这次能听得更加清楚,大多时候都是白竹遥在吐苦水。
站了一会儿,温晚照也听清楚了,原是温思齐才成婚不久就去逛花楼,疑似外面还养了小妾。
她心里又恨又悔,原以为温思齐怎么着也能安份个一年半载的。
终归是她想多了。
事情已定,她也没辙,让她无奈的是温思齐很不照顾她的面子,还被她撞见过。
事后温思齐也找她道过歉,保证不再犯。
“春杏,你说我该信他吗?”
白竹遥又生无可恋地说:“信不信的又有什么用呢?这日子总归要过下去。”
“只是和我原想的差太多太多,我心急了,心盲了,为什么不听你们的劝阻呢。”
“我谁也不应该怪,要怪就怪我太贪心了。”
温晚照听得不是滋味,这浪子回头,她可是从来没信过,以前温思齐就那个死出。
……
“那小子就是欠教训。”温晚照心想。
但毕竟是自己他们夫妻的事,温晚照怕弄巧成拙了。
“你说,有些人怎么就那么耐不住寂寞呢。”
温晚照小声吐槽。
沈砚之牵住她的手:“要不要帮帮她?”
温晚照持怀疑的眼神看他:“我该怎么帮?总不能打温思齐一顿吧。”
沈砚之:“为什么不能?”
“打他有什么用,解一时之气,可竹遥是要跟他过日子的啊,而且现在听她意思好像还不准备分开。”
究其原因,还不是限制太多。
温晚照不放心地叮嘱他:“你别给我冲动,不准现在去打听见没?”
要打也要问过白竹遥。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暴徒。”
沈砚之只是随口建议,也并不是真的要落实,只是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同她说话分散一下心情。
白竹遥把心里想说的话都发泄出来了,人也逐渐清醒。
原本她就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居所,至少她现在是做到了。
既然温思齐也开有商铺,那她也要分一杯羹。
“春杏,以后我就不回甜蜜蜜了。”
春杏下意识惊呼了声。
温晚照腿有些麻,在她们发现之前和沈砚之悄然离开了。
没有自暴自弃就好,温晚照宽心许多。
她知道白竹遥是个有理想有抱负之人,想通了也真是想通了。
晚上吃肉时大家又都恢复了笑意盈盈的面孔,笑容面下多了几丝惆怅。
今晚过后大家就要分别了,不是各奔东西,所以不至于有多难舍难分。
星星格外多格外亮,看来明天是个晴朗的天气。
今日大家疲惫颇多,所以天黑就散场了。
而温晚照陷入离别的情绪出不来,她满脑子都是众人今日的干杯场景,还有那句:
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会面。
几乎所有人都叫了好,除了温晚照。
分明没有待在这里很久,却也生出了浓厚的感情。
她以前还幻想着自己离开的那天场景,是应该要好好告别的。
但现在,她只想悄悄离开,谁也不惊动,就当她没有来过,就当,是一场梦。
“睡不着?”沈砚之轻声问。
温晚照背对他的身影一下就不动了,宛如一根实心木头。
良久,她嗯了声。
“要不说会儿话?”
温晚照转过身问:“说什么?”
“说说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哪有……”
“就是很舍不得大家。”温晚照叹了口气。
沈砚之轻笑一声:“想了再聚就是,都在宁州城呢。”
是啊,都在。
“我知道,就是情绪上头嘛。”
温晚照想,还想说什么,腰间传来一阵温热。
是沈砚之抱住了她。
吓得她又没了动静,以前,她不在乎,而且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有,已经被她拿针扎了。
看在沈砚之可怜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他吧。
没想到沈砚之还得寸进尺,把脑袋也凑过来,搁在她的肩窝处。
发丝紧贴着皮肤,无端地有些痒。
“沈砚之……你……”
温晚照忍不住要去推推他,觉得他好像越来越黏人了。
“家里的佛像什么时候请回来的?”
她的脖颈被蹭着。
温晚照:……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大概是两国交战期间。”
“为什么?”
温晚照让他弄得火大,想要转个身推开他。
“什么为什么,大概是我觉得我要守寡了所以准备出嫁当尼姑,提前适应适应。”
沈砚之:“……”
又在胡说八道了。
他微微张开唇,咬了她一口,牙齿没用力。
这下温晚照实在受不了了,了当地推开人。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