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没想就答道:“今天没带香包,许是这衣裳……”
然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天,这脸也太不正常了。
她突然想起那个什么魅恶香,不会是那香发挥的作用吧。
“你还好吗?要不我们回去看郎中吧,别给烧傻了。”
她摸上她额头,烫得她一哆嗦。
沈砚之似乎是想用手把她手拽下来,但忘了自己被绑着,他的呼吸都是热的。
“阿晚,你把我扔湖里去吧,好热。”
这怎么行,一冷一热,很容易生病的。
温晚照冷下脸,不答应,又急着想方案,能不能把他直接劈晕啊。
“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跟他们打一声招呼。”
温晚照就要下马车,被沈砚之用腿拦住了。
“不要去,大夫治不好的,我,我熬过去就好了。”
怕她不信,又断断续续说着:“我半夜经常这样,熬过去,就好了。”
半夜?
温晚照退回去看他,心中一股复杂情绪涌上来,她从来没发现过。
尽管同床,但又不是一床棉被,她每次都睡得跟猪崽似的,天上打雷狂风暴雨都不会让她醒来。
这倒也可以理解,可沈砚之离她这么近,同床异被,她竟然都没有发现。
是怪她睡得香还是怪沈砚之太隐忍?
“那要持续多久?”
温晚照只能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你抱抱我就好了。”
怀着莫名的情绪,温晚照把他拥入怀里,像抱着个持续发热的暖炉。
她突然觉得这触感莫名熟悉,像是她睡着时也会这样热,当时她还以为是棉被太暖和了,天气也更热的原因,一直也没深究。
现在模糊的记忆正在清晰传达,她没办法忽视,她感觉自己好像也热了。
她想问问沈砚之,此刻又莫名问不出口,只是在脑海不自觉场景化。
犹犹豫豫地,一点不像她的作风。
一想到沈砚之总是抱着她睡,而自己无知无觉,脑袋冒烟,不能深想。
不对,凭什么该冒烟的是她。
明明是沈砚之的越界,他这个罪灰祸首都没害臊,她也不需要这玩意。
她在这边想七想八,沈砚之已经烧迷糊了。
只是不自觉蹭着人降温。
他的手无意识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像往常那样,那样……
他一下又清醒了两三分,不行,现在不行,阿晚是清醒的。
所以不能,会被讨厌的。
抱了有些久,温晚照的肚子也抗议了,期间春杏还来过一趟。
一开始温晚照都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最后实在没什么好借口,只能说沈砚之受伤了,在帮他上药,让春杏她们不用担心。
咕噜咕噜,她的肚子打破了静默的车厢。
两人各怀鬼胎,谁都没说话。
但她的肚子就是要破坏气氛,次数多了,温晚照挂不住脸道:“我饿了,我去拿些东西回来吃?”
“我给你也拿点,不能饿着肚子生病。”
沈砚之想说他不饿,望进温晚照眼里,他是饿的。
“那你快去吧,你吃饱了再过来,拿来拿去不方便。”
说是这样说,可沈砚之却没有起身离开她。
还是温晚照把他推开,“要不要解了你这绳子?我看你现在就是发热应该也没力气伤人了吧?”
他是没力气抓人,但他身上痒得厉害,要是解放双手,他都想自行了结了。
“不用,先这样吧,我有点困,想先睡一会儿。”
“那我待会儿来看你。”
温晚照拿毛毯给他厚铺了一层让他睡得舒服些。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不然肉都要没啦。”
春杏听见脚步声,看到温晚照,眨了眨眼:“怎么没见姑爷啊?”
“他病还没好,现在乏了,等会儿我拿些东西给他吃就行。”
“哦哦。”
温晚照见她可爱,揉了揉她的脸,这次春杏没躲开。
温晚照吃了几十串肉,又吃了水果,还被春杏拉着看他们烤的红薯。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现在尝尝。”
温晚照太饱了,根本吃不下,下意识摇头,想起沈砚之可以吃,便让她捞两个出来。
有些烤过头都成炭了,温晚照笑着挤兑春杏:“你这火烧得很旺啊。”
春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往里加了几根细材。
白竹遥在一旁看着,默默拿出来灭掉了。
“有几个被我埋在土灰下,应该没有成炭。”
她拿过木棍捞了捞,一只脏扑扑的小红薯就滚了出来,用小棍戳了戳,是软的。
“可以吃了。”
温晚照笑嘻嘻道:“还是我们竹遥姑娘靠谱。”
春杏在一旁哼了声。
温晚照看她一眼,然后笑出声,一发不可收拾。
白竹遥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春杏的花猫脸,也笑出声。
一个两个都在笑,春杏知道自己的脸大概中招了,无意间又抹了抹。
唇角又被她擦出一条胡须。
“哈哈哈,别擦了别擦了,不然你都要变成黑猫了。”
温晚照笑得苹果肌都发酸,然后见春杏气鼓鼓地跑到最近的小溪去了。
“你们在笑什么?”
苏枝大老远地就听见温晚照豪放的笑声。
她吃饱就和丈夫去周边逛了逛,饭后消食,不知道其中情况,却被她笑声感染着,眼里也笑着。
“春杏啊,她变成小黑猫了。”
温晚照笑点低,一想到那个场景又忍不住笑,春杏真的很像猫,鼻尖被她点得最黑,脸颊是轻重不一的黑线。
白竹遥笑得比较温和,对苏枝说:“她去洗脸了。”
虽然苏枝没看见,但不妨碍她的好心情,嘴角挂着笑跟人聊天。
温晚照见她们还带了棋盘来,倒是闲情雅致。
但她不会围棋,而且还要给沈砚之送饭,便没有多看,拿起提盒跟她们打过招呼就走了。
她过去的时候沈砚之还闭着眼,血虫已经没影了。
就在犹豫要不要叫醒沈砚之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你没睡啊?正好,把这些吃了,红薯可是刚出炉不久,现在吃着正好,不烫。”
“半睡半醒。”沈砚之把手递过去让温晚照把他解开,温晚照用刀割的。
沈砚之接过红薯,慢条斯理地吃着,问:“你刚才在笑什么?”
于是温晚照又绘声绘色描述了那个场景。
这才刚讲完,她脸上就被刮了一下。
“你干什么?”
她下意识摸了摸。
“你也是小花猫。”
温晚照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扑上去,拿着他自己的手给沈砚之脸上添妆。
这一画才看清他手上根本没有黑色的痕迹。
这是被人耍了。
于是不惜牺牲自己的手,抹了把红薯烧焦的部分,然后快速地画在了沈砚之脸上,她要他先变成花猫。
“娘子,阿晚,饶命,我错了。”
沈砚之没想到她这么虎,他胸膛紧紧贴着她。
这还是在他清醒不发热的情况下,他有些受不住。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温晚照放他一马,推开时看见他脸上又泛起微微的红。
便开口道:“我家夫君可真爱脸红,外面的蔷薇都不过你。”
被沈砚之一瞪,她觉得自己像调戏良家妇男的登徒子。
看来以后不能说这种话了,显得她不正经,而且,略显油腻。
“赶快吃吧你。”
沈砚之也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吃着食物。
等吃完才道:“我好多了,我教你去骑马吧?”
“还没挑好合适的马呢。”
这驾马车的马太大了,她有些怵。
“也是,得专文去挑属于你的一匹马。”
“回去我们便去挑马。”
温晚照好心情:“行啊。”
沈砚之去洗脸,温晚照过去找春杏,她们在斗草。
是简单粗暴的武斗,她也寻了根草过去加入她们。
找了四根断了三根,还剩最后一根坚持着。
她慢慢学到了一点不算诀窍的诀窍,她的拉扯力度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