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摸啊摸,这次的触感很不一样,一定是个新发现。
她两手并用,唰地一下将她从泥沙里拔出来。
她举起来的时候泥水溅到她衣裳上去,连带着沈砚之也不可避免。
“这是不是河蚌!”她手舞足蹈着。
壳面大而扁平,洗干净壳上的淤泥就变得平滑光整。
还没等她仔细研究,壳内就一直吐沙,吐完就一瘪,重量也不断减轻。
不是吧?温晚照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忙撬开蚌壳,果然,里面都是沙水。
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欢喜。
她将蚌壳里面的泥沙倒干净,在水里面清洗,意外发现壳内的颜色很好看,像一道彩虹,而这道“彩虹”颜色更亮更鲜艳。
“你快来找找,这里既然有它的遗体,旁边肯定还有它的兄弟姐妹。”
沈砚之被她说的话逗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两人一起弯腰下水在河里摸来摸去。
每次摸到硬物都激动得心脏怦怦跳。
捞起来就能知道这心跳跳得值不值。
再又一次摸到一个有些光滑的的硬物时,她的心里已经没什么期待了。
水哗啦一声,她拿起来看,是货真价实的河蚌!
她看见它溢出来的肉了!
终于是活的了。
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这个和之前的光滑表皮不同,它的壳面是粗糙且坚硬的,颜色比较深,是黄褐色的。
“啊啊,沈砚之,我找到了。”
也不枉费他们把河水搅和得不成样。
不知不觉间,温晚照已经离岸边有些距离了,幸好水位还是较浅,只到她的膝盖。
她让沈砚之也到她那个位置去找找看,她已经有些累了。
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沈砚之鲜活的一面,他拿着木棍在捣鼓,敲敲打打,结果还真被他捞上几个,看着品种还是不一样的。
“运气不错,至少不是空手而归。”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珍珠,但此刻像孩童般不顾衣裳,只顾心境地玩耍却很让人上头。
“回去丢进假山那里养起来。”
就是不知道能活多少日。
两人坐在一起盘点胜利的战品,怎么看怎么喜欢,连手上的奇怪味道都忍了。
“你眼睛好了吗?”
温晚照看见远处有一条鱼,在浑浊的水里自由地游着。
“还没完全好,是有些模糊的。”
怪不得,不然他是会武的人怎么会抓不到那条鱼。
但影响有这么大吗?高度近视?
她又问了问沈砚之能大概看到什么程度,看他回答大概有四五百度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清晰的世界是多么美好啊,她没穿过来就近视了,不喜欢戴眼镜,也不想去做手术,没想到是这样的意外让她成功恢复视力。
“等水清澈些还是要多捉几条鱼,不然就要被挤兑啦。”
温晚照好心情地拨弄着一旁的水。
沈砚之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晒太阳般悠闲。
“放心,肯定能捞上几条鱼。”
温晚照来了兴致:“你有什么好办法?”
沈砚之缓缓摇头。
温晚照:……
“看你这么笃定还以为你有什么绝招呢。”
水已经清澈到能看见水里的植物了,他们也等不了到见底的程度了。
裤腿已经湿了,黏在皮肤上很不好受,要速战速决。
但她毕竟不是渔夫,不会拿根棍子就一发击中,只能看着鱼挑衅地在她周围游来游去,把她的胜负心都给激起来了。
“我就不信了。”温晚照挽袖子的操作很豪气,逮鱼的动作很儿戏,捕空的结果令她倒吸两口气。
气死了!
她把手中的木棍对着逃散的鱼就是一个袭击,压根没指望打中,偏偏,还真让她打中了。
木棍的尖端插中鲢鱼的侧面。
“阿晚真厉害。”
温晚照还惊愣着,沈砚之已经朝她开口称赞了。
还走过去将受伤的鲢鱼取下放在一旁的浸水的竹篓。
“天呐,这样都能中,看来那鱼也是累了。”
沈砚之笑了笑,她说话真有意思。
“你快来休息,我来捕吧。”
温晚照:“你能行吗?你的眼睛……”
“娘子,我不瞎。”沈砚之哭笑不得。
大致的轮廓他能看得清。
于是温晚照点点头,随他去了。
这一忙活,他们共得了五条鱼,四只河蚌,算不上大丰收,但自己亲手捕捞的,成就感满满。
等走着近些了,烧烤的肉味扑面而来,让饥饿的两人同时皱了皱鼻子。
闻着也太香了。
两人自觉加快脚步,春杏远远就朝两人招手,随后还小跑过去迎接他们。
“小姐,你们这是捞了多久的鱼啊,都腌入味了。”
春杏好笑地用手删了删周围的空气,又把手里的肉串递给两人。
“还是春杏好。”
温晚照接过烤肉吃了起来,还想伸手捏捏春杏的脸,被她躲了过去。
沈砚之向春杏道了谢后把鱼给苏枝丈夫,随他煮或是烤。
然后他拉着温晚照去换衣服了。
温晚照被他拉着,嘀嘀咕咕道:“你自己先去不就好了?”
沈砚之牵着她不放:“刚才是谁说黏糊难受。”
温晚照不说话了,乖乖跟着他走。
沈砚之让她先上马车去换,自己在外面等着。
幸好她考虑得周到,多备了两套衣裳。
她换得很快,一下就跳了下来让沈砚之去换。
换完衣服整个人好像都清爽了,她又是活力满满的温晚照了。
“沈砚之,你怎么还没好啊。”
温晚照踢着地上的石头问。
没听见回应,倒是听见沈砚之颇为压抑的音调,咋回事?
温晚照以为他又犯病了,忙掀开马车的帘子向里查看。
只看见沈砚之瘦削的身子,然后视线抬高,看见他陷入阴影的面孔。
借着白日的光线,她看得分明,沈砚之的皮肤又出现了那种血虫。
这都没干什么啊,怎么又发病了。
药也没有药,这里也没有大夫,好像只能干着急了。
【系统系统!你的药制作完成没啊?】这时不时犯病,不仅生病的人难受,关心他的人也会难过。
【hello宿主,上面说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快啦快啦。】
温晚照:……
“阿晚,帮帮我。”
她听见沈砚之颇为沙哑的声音,也顾不得多少,上了马车问他需要怎么帮。
“把我绑起来,然后抱抱我。”
啊?
这是温晚照的第一反应。
然后看着面前的粗麻绳和那只惨白的手。
见沈砚之呼吸越发急促,她终于有些不自然地拿过麻绳将人绑了起来。
“我打死结了?”
虽是疑问句,但温晚照的动作是不需要人回应的,麻溜得很。
“你这是怎么了呀,又犯了想攻击人的毛病?”
所幸吃了系统给的灵丹妙药,不然她就又要被掐脖了。
光想想那个场景窒息感就来临。
“嘶,阿晚你是要谋杀我么?”
温晚照讪讪收回掐他皮肉的手,又打量了他几眼。
“要不要把双脚也捆起来?”
脚踢人也很疼吧?
沈砚之被她说得身体都没这么疼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如果换个人他会觉得这是嘲讽,是不信任,虽然这情有可原。
但这是温晚照,所以他的心情也复杂了。
“你想绑就绑吧。”沈砚之闭上眼几乎有些绝望地说。
窸窸窣窣地一阵动静,只是双脚迟迟没有被触碰,他受不住这煎熬,复睁开眼。
正好温晚照低头凑近他,拿着手帕在帮他额头鬓角拭汗。
那股香味又钻入他身体,流窜到各处,让他有些眩晕,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阿晚,你这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