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后，沈砚缓缓开口：“可以。”

陆知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客户资料落入自己手中的模样。

可下一秒，沈砚便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递到他面前，语气冰冷：“这是公司备案的基础客户信息，归你。但核心的合作细节、客户的需求偏好、多年来的维系记录，我不会交。”

这份基础信息，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皮毛，没有核心内容，根本毫无用处。陆知珩接过文件，翻了几页，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嘶吼道：“沈砚，你耍我！”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沈砚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备案信息归公司，核心资源是我个人的心血，凭什么给你？你若有本事，便去撬走这些客户，若是没本事，就别在这里撒野。”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那些核心的客户资料，早已被她妥善保存，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哪怕陆知珩翻遍她的办公室，也休想找到分毫。

陆知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沈砚决绝的背影，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沈砚这是留了后手，那些核心客源，终究还是落在了她的手里。可他此刻，竟无计可施——沈砚已经辞职，不再受公司规矩约束，他就算想施压，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最终，沈砚还是带着她的核心客源，干净利落地离开了这家她奋斗了多年的公司。

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温阮就等在门口，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接下来，去哪？”温阮轻声问。

沈砚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与信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抬手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清晰而有力：“去哪都好，有你在，有那些信任我的客户在，我们从头开始，又何妨？”

身后的公司大楼，依旧巍峨，可那里面的暗潮与纷扰，早已与她无关。前路漫漫，或许会有新的挑战，或许会有陆知珩暗中的刁难，但沈砚无所畏惧。

她手握自己的心血，身边有最爱的人，纵使从头再来，也定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与报复，不过是未来路上，不值一提的尘埃。

暗潮虽未平，但心有山海，便不惧前路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