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对着谁来的？”谢衍看向闻亦，“他吗？”

谢珏冷着脸，厉声道：“谢衍，我再说一次，过来！”

“我不可能会走向一个对我背后放冷箭之人。”谢衍冷笑，“谢家满门被灭，你带着这么一群皇家护卫出现，还在我们进来时背后下杀手，无论怎么看，我们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真要论起来，我们该是敌人才对。”

谢珏被气得眼眶通红，吼道：“你好好看看这些人都是死在谁手里！”

谢衍淡漠地扫了一眼，道：“不是你杀的啊？那你对我凶什么？你家都被灭了，你带着这么大一群人不去找凶手在这儿干什么？”

“你……”谢珏捂住心口，喘了好几口气，怒道，“凶手就在你身边，你说我叫你过来干什么！”

谢衍想也没想：“不可能。”

谢珏往后倒了一步。

闻亦道：“他们的伤口确实残留着闻氏一族的剑术气息。”

“哦。”谢衍淡淡道，“那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闻亦唇角上扬，眼里微带着笑意：“这么信我？”

谢衍笑：“不好吗？”

“好。”闻亦道，“不过说不准真是闻家人做的。”

谢衍道：“总归不是你动的手。”

闻亦问：“倘若我动手了呢？”

谢衍脸色一沉：“师尊你骗我。”

闻亦耐心问：“怎么说？”

谢衍道：“我走那日他们都还好好的，这几日我们一直在一块，你要是动手了，那就说明你的灵力还在。”

一说到这儿，谢衍便翻起了旧账：“我就说同样是没了灵力你怎就看上去比我轻松许多。”

闻亦失笑，没忍住揉了揉谢衍的脑袋，道：“没骗你，确实没了灵力，这地方只限制了人的灵力却没限制法器的，飞仙有治愈之力，虽不及那些治愈系的法器，却也够用了。”

“其实你与寂灭的力量同源，必要时候它也可以给你提供补给。”闻亦道，“看来你对它仍还不够了解。”

谢衍：“……”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深深刺痛了谢珏的眼睛，刚平复下来的心口又开始疼了，他满腔怒火道：“谢衍，你确定你要跟灭族仇人同流合污？”

谢衍不明白幻境安排这等局面是为何，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不耐烦道：“看不出来吗？我就是要跟他站在一块的，况且我们已经成婚，理应也是要站一起的。”

谢珏被气得吐了一口血。

谢衍嘀咕：“几句话就气成这样，真是没用。”

谢珏刚缓过来，一听这话，又吐了一口血。

谢衍：“……”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怨不得我了。”谢珏抬手一挥，“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箭矢自四面而来，谢衍握住剑便迎了上去。

剑修除了剑术，体魄也是必不可少的，对付一群没有灵力之人谢衍自认为能应付，可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不再恋战，拉住闻亦便往外退。

退离谢家大门，与他们一起来的那些人都死于了对方的箭下，谢衍望进去，看到的是谢珏的势在必得之态。

谢衍别开视线，瞧见有人牵着马路过，他摸了摸自己身上发现没银子，遂又去闻亦身上找，在闻亦错愕的目光中扔了一锭金子给牵马的人，也不等对方是否同意，便带着闻亦上了马扬长而去。

闻亦淡定地看着谢衍忙活，又恰到好处地配合着。

走出一段距离后，闻亦拿过谢衍手中的缰绳：“我来吧。”

谢衍虚脱地往后一靠，脸上全是冷汗。

闻亦一手控制着缰绳，一手搂住谢衍的腰，等谢衍缓了缓，他才问：“怎么了？”

谢衍不知应如何说，他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个幻境有问题，刚刚我能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阻力在影响我，继续留下，我怕会出事。虽是幻境，可你也说过幻之一术到达一定境界是虚实交错的，你我皆是本身在当中，若是伤了，那也应是真的伤了。”

谢衍没说的是，眼前的一切总让他有一种熟悉感，却又一时寻不到根由，虚无不定，难免心生恐慌。

闻亦轻轻捏着谢衍的腰，谢衍只觉一股电流自他手的位置扩散开来，带起阵阵战栗，他发出狐疑的声音：“师尊？”

闻亦注视着前方：“嗯？”

谢衍道：“这是在马背上，你别撩拨我。”

闻亦轻笑。

谢衍恼了：“你还笑。”

闻亦道：“你让我笑的。”

“……”马儿正在疾驰，谢衍做不了什么，又舍不得推开闻亦，半晌憋出一句，“师尊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闻亦问：“喜欢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谢衍认真分析起来：“以前的师尊什么都不说，不高兴了不说原因，做了好事也不说，被误解也从不解释，只会发脾气和罚我，可是细细想来，我虽总受罚，身上却也没受过什么很重的伤，就连疤都没留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