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着!”
江既白听见这道声音心里一惊,这竟然是随野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比现在要稚嫩许多。
“你这样是不对的,今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了,你是不是真要把他们杀了啊!”那道男声有些气愤地说道。
“就算是又怎么着!我看他们不顺眼!我就是大魔头,要你管我!”随野似乎更生气,大吼地说道。
“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告诉我。”男人的声音软了下来。
“没有!我就是讨厌他们!”
“冥顽不灵。”那男人叹了口气。
声音到这里就消失了,江既白又等了许久,周遭还是一片寂静,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样。
于是他收回了神识,回到了本体。
“你可算回来了!”楚逾之见他睁开了眼,抱怨道,“你下次行动前不能说一声吗?”
“你不让啊。”江既白收起了虫子,淡淡道。
楚逾之被噎了一下,生气地冷哼了一声:“好心当作驴肝肺!”
楚逾之兀自生了会儿气见江既白没有来哄他的意思,气冲冲道:“我们快走吧,那些人的眼神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
江既白点点了头,将尸首收近了储物袋。
他看了看角落里的众人,敛了敛眸子:“你找人给他们安排个住处吧。”
楚逾之:“……行。”
回去的路上江既白还在思考刚刚在黑虫里听到的对话。
所以随野这么干肯定和那个男人有关系,只是获得的信息太少了,江既白打算回去之后多试几条虫子。
“对了,你刚刚发现什么了吗?”楚逾之开口道。
江既白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用的,我回去多试几只。”
“还试啊,神识离体多危险你不知道啊,尤其是你元神刚归位……”楚逾之看着江既白那无所谓的神情也懒得说了,冷哼了一声,“我回去告诉叶照眠。”
江既白没理会这个告状精,仍在想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仙尊?”
江既白储物袋的传音符突然闪了闪,里面传来的叶照眠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
“怎么了?”江既白问道。
“你快点回来,宵禾他经脉出了问题,哎呀讲不清快点回来!”
“好。”江既白沉着脸加快了速度。
“哎等等我啊!”被远远甩到后面的楚逾之也加快了速度,但怎么也追不上江既白,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远,楚逾之摆烂地停了下来,“……我服了。”
江既白一回到自己的玄尘峰就忙不迭地去找宵禾。
“怎么回事?”江既白看着晕倒在床上的宵禾皱眉问道。
“我进来就看到他晕在门口,然后我发现他刚刚在暴力聚集灵力,一个劲地往自己体内灌,可是没有妖丹灵力无处可去就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硬生生把经脉爆开了。”
叶照眠瞄了江既白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猜他是想破开禁制出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不认识你了吗?”
江既白摇了摇头,如今他声音和体型都与在镇阳宗时大不相同,也就这张脸没怎么变,宵禾怎么能认得出来?
不过他没有跟叶照眠说这些,只是问道:“现在怎么办?”
“只能赶紧给他聚丹了,而且经脉也得……全部重塑。”叶照眠说道。
江既白眉头皱了起来:“经脉也要?”
叶照眠点了点头:“对,你不信的话自己看看,他的经脉被撑得全是窟窿,你只能帮他全部重塑了。”
“就今天,不能再拖了。”叶照眠又强调了一句。
江既白垂下了眸子,淡淡道:“好。”
“一个比一个愁人。”叶照眠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我走了。”
恰巧这个时候楚逾之回来了,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进门就累得扶住了门框。
“江既白你真不等我啊。”
叶照眠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下,上前推着楚逾之往外走:“人家赶回来看人家道侣呢,我们别碍事了走走走。”
“哎哎哎,”楚逾之才刚回来就被推出去,有些不高兴道,“干嘛啊,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还分了缕神识钻进了那虫子里。”
叶照眠面色一凝,回头责备地看向江既白:“仙尊看着挺稳重一人,怎么那么莽撞?那东西我们还没琢磨透你怎么敢钻进去的?而且你现在元神很脆弱!懂不懂什么叫脆弱?”
江既白有些头大:“我有分寸。”
叶照眠翻了个白眼:“你有分寸你有分寸,有分寸到把自己搞得元神离体了。”
江既白辩解不过,于是便赶人:“好了你们出去吧,我还要帮宵禾。”
叶照眠切了一声,拉着楚逾之便走:“逾之我们走,不管他。”
门砰一声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了江既白和宵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