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舟,今日做的什么?”
宵禾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飘逸的长发被太阳镀了层金光,如一团明亮的火焰。
宵禾从江柏舟身后一把窜到了他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挂在他腰上。
“□□炖萝卜。”江柏舟拍了拍的手,“你快松些…我要被勒死了。”
宵禾不仅没松手,还又紧了紧胳膊,不开心道:“不吃萝卜。”
“萝卜我吃,你吃兔子。”江柏舟进气儿多出气儿少地艰难道。
“好。”宵禾这才满意地松了劲,从江柏舟身上跳下来。
面前是江柏舟先前砌的大灶台,里面的浓油赤酱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一阵阵地涌了出来。
宵禾在一旁快把锅盯穿了。
江柏舟看得好笑,从锅里夹了一个兔腿放到碗里递给了宵禾:“行了你先吃着,已经熟了我现在收收汁就可以出锅了。”
宵禾接过兔腿一口咬了下去,裹满酱汁炖的烂糊的兔腿瞬间沁出了汁水,浓郁的肉香和酱香瞬间盈满了口腔……
很熟悉的味道,宵禾吃过许许多多次。
可他却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怎么了?”江柏舟关切地看向他,“是不合胃口吗?”
宵禾看着熟悉的江柏舟,心里不踏实的感觉却更甚,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附着点,一个人在虚空里游荡。
“江柏舟……”宵禾突然很想哭。
“宵禾宵大人,不要不开心啊。”江柏舟凑过来和宵禾接吻。
宵禾仿佛突然一下子找到了附着点,那股失重感也消失了。
两人不知的怎的滚到了榻上。
“可以吗?”江柏舟温柔地问他。
宵禾点点头。
墨发垂落下来,和红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两人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
……
宵禾脖子向后仰去,漏出一截流畅白皙的脖颈,一滴汗珠从侧颈滑落,没入了枕头里。
他的睫毛被濡湿了,迷蒙地看着虚空,只能发出些微弱的气音:“疼……”
指甲嵌进了江柏舟背部的肉里,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很疼吗,我轻些。”江柏舟安抚地吻上宵禾的唇,将那抹淡粉吻得嫣红。
宵禾却摇了摇头:“不疼,不用轻些。”
江柏舟低低地笑了一声,用了些劲。
宵禾发出一声低哼,声音婉转而轻柔,媚极了。
这是一场很温柔的双修,宵禾几乎要沉溺其中。
在宵禾快要醉死的时候,胸口中央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痛意。
像有人拿着刀子在里面翻搅,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麻了。
“啊!”
宵禾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空茫茫地看着头顶,眼前的景象不断地扭曲变换,最后归为一片黑暗。
尖锐的疼痛扔在折磨着宵禾,他颤抖着手摸了摸眼前,摸到了一根布条……
“江柏舟?”
宵禾突然惊惶起来,身上的人仍在不知疲倦地与他缠绵着,可那是谁?
“江柏舟!”
宵禾浑身颤抖起来,先前所有的温柔都化作了寒意,先前悱恻的热汗瞬间变冷了,贴在后背上,让宵禾打了个寒颤。
“别害怕别害怕,我就是江柏舟。”
江既白见到他这幅样子,心都揪作了一团,明明下了昏睡咒的,怎么会醒来……
“你不是——”宵禾近乎凄厉地惨叫了一声,尖锐的声音直直捣向江既白的耳膜,“放开我,放开我!”
宵禾剧烈地挣扎起来,拳打脚踢,怎么也摁不住。
江既白疼得嘶了一声,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朝宵禾眉间点了一下,一抹灵光注进去,宵禾疯狂挣扎的动作才慢慢停下来,尖叫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昏了过去。
“马上就好了。”
江既白吻了宵禾眼角的泪。
宵禾已经失去了意识,可嘴里仍在喃喃地说着什么,江既白凑上前去,听到了两个字。
“救我……”
江既白心里一揪。他后悔了。
若是知道宵禾中途会醒来,他一定好好和事先宵禾说清楚,如今这个局面让他不知所措。
可是怎么说呢?说他是江柏舟,没被宵禾杀死现在又舔着脸来找他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宵禾心中分量还余几分。
将宵禾带回来后江既白总在有意识地疏远他冷淡他,仿佛这样就能报复回来似的。
江既白心里却没有一点儿报复了的畅快,只觉得心脏沉闷地往下坠着,不知道何处是尽头。
—
宵禾醒来后有些懵,眼前没有一点光亮,他还以为自己没睁开眼,又再次闭上睁开。
仍是一片黑暗。
这时宵禾的记忆才缓缓回笼,他猛然想起昨夜的事,身子一僵。
他的身体感受不到什么异样,可他还是害怕地将自己蜷了起来,身体不住地打着颤。
那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胸口依旧发着烫,仿佛还残存着那尖锐的痛感,宵禾躺在微凉的玉床上,凉意直直沁到了心底。
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