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将宵禾嚼碎了似的。
江既白拎着宵禾将他甩回了床上。
宵禾好不容易逃出去,现在又被扔回来了,他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了一团,精神一刻也不敢放松。
“哎你轻点儿啊。”叶照眠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哎呦真是个小可怜,你别跟他了跟着我吧。”
江既白眯起眼睛瞧了叶照眠一眼。
叶照眠没理会他,将他拽到了一边,悄悄传音道:“我找到修补他胳膊还有重聚妖丹的方法了。”
“是什么?”江既白问道。
“其实他这个情况很严重了,如果是只需要换骨的话大可以找些有灵性的材料填充进去慢慢温养,但他整个胳膊的灵力都堵塞了,现在最好是用现剖的高等修士的人骨,你可以去囚天崖找找,后面的就都不难搞了,至于妖丹……”
江柏舟朝江既白暧昧地看了看江既白:“你们双修助他化丹就好了,我这里有一套能塑丹的双修功法,一百枚灵石卖给你。”
江既白顿了顿:“……双修?”
“以你的修为天赋和根骨,化个妖丹不轻轻松松?所以功法要不要?”
“……要。”
“给,那我走了,对了最近又有很多人被感染了……奥我们是不是没给你说过?你刚回来就急吼吼去找宵禾了!”
叶照眠给江既白讲了之前在铸心宗那发狂的人身上找到虫子的事。
“那玩意儿古怪得很,染上的人不仅会发狂还能使用魔气实力大增,而且他们行为毫无规律,简直就像是单纯的报复,绝对是随野干的。”
“你既然回来了就得跟着一起解决这件事,外面的人都拿你当救世主呢,别老围着你道侣转。”
江既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行,那我走了。”
送走叶照眠后,江既白回到宵禾身边往他眼前系布条。
这布条上抹的是上好的回清药,宵禾的眼见不得光,既能遮光还能帮助宵禾在这段时间好好把眼睛养回来。
可是宵禾竟然把他摘了。
宵禾见他又要过来,努力地往后面缩,可是身后就是墙壁,根本没有地方躲。
这人粗鲁的很,宵禾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能沉默着让他系。
江既白怕宵禾再摘,于是在布条上下了禁制。
之后江既白帮他仔仔细细清理了足底的伤口。
被抓住脚的感觉很别扭,宵禾朝那人踹了两脚,可惜江既白劲儿很大,任宵禾怎么踹那双手都稳稳的。
倒是宵禾自己踹累了,终于消停下来了。
江既白怀里收着那本双修功法,但最后也没做什么,只是叹了口气道:“睡吧。”
江既白没和宵禾挤一起,而是去了偏房。
宵禾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他太累了,他精神紧绷了一天,还受了伤,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中仍没有安全感地将自己蜷在了一起,睫毛轻轻发颤。
月光透过窗棂投在宵禾床头,照出来立在那里的一个人影。
江既白静静地站在这里,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江既白俯下身子,将自己凑得更近,他的视线描摹过宵禾的每一处轮廓,眼神幽深,似乎要将宵禾整个人吞进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宵禾了。
宵禾是谁呢?
是他的道侣,但也是亲手杀死了他的道侣。
宵禾对他到底几分真心呢?
江既白不太确定了。
江既白爱他,又不信任他,于是就这样别扭地相处着,想惩罚他又舍不得看他那么难受。
甚至都不敢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江既白最后悄悄上了榻,将宵禾圈在了怀里,用这一点实感填补内心的不踏实。
明明不久前他还与宵禾结为了道侣,现今两人却这样形同陌路。
江既白蹭了蹭宵禾的脖颈,深深嗅了一口,那点温暖的气味灌入鼻腔,江既白才觉得心里安稳了点儿。
宵禾第二天是冻醒的,玉床虽然灵力充沛对修仙者大有裨益,但是宵禾现在没有灵力睡在上面除了冷硬什么也感受不到。
他凝神听了许久确定周围没有人了才摸索着下榻。
宵禾还是要逃出去,他不能被困在这里。
他还要保护江柏舟呢。
宵禾跌跌撞撞小心翼翼地扶着墙走,却还是一路撞上了不少东西,磕得脚尖都有些疼。
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了门口,他的手覆上房门的那一刻,一颗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这门上有禁制,他被彻底关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