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能听到二人的传音,但他懒得理。等二人走后他才端着药上前了一步,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宵禾。
就这样赌气地盯了许久,碗里的药都快凉了,他才蹲下身子喝了一口然后低头渡给了宵禾。
药很苦,但远不及心底的那点儿苦。
“你的妖丹怎么会在随野手上呢?是你给他的吗?”江既白渡完一口药狠狠咬了一口宵禾的下唇,那唇立马沁出血珠来,将苍白的唇色染得红艳。
“我想夺回来,可是那妖丹已经被他炼化了,只余个壳子。”江既白的手指重重碾过宵禾的唇,擦去的最上面覆的一层血珠,但很快就有新的血珠沁了出来。
心口的道侣契因为两人的相互靠近渐渐发起热,江既白伸手摸了摸宵禾的心口,最后将那道侣契与自己之间的联系隔绝了。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宵禾。
“你为他这么卖命就只换来这点儿待遇吗?”
“他会给你烤肉吃吗?”
“他会给你织鞋子吗?”
“他会陪你逛集市吗?”
“宵禾,我讨厌你。”
“坏狐狸。”
一句句细碎的话语织成一个网,将宵禾牢牢困在了里面,宵禾蹙起眉头,深陷进了梦魇。
……
宵禾守着江柏舟日复一日,江柏舟终于醒了。
宵禾欣喜地扑了过去,想蹭蹭他温暖的胸膛,想吃他做的烤肉,想和他接吻。
“宵禾,我讨厌你。”这是江柏舟醒来的第一句话。
宵禾僵在了原地:“我……”
“是你杀了我!”江柏舟突然面目狰狞起来,他掀开了衣领,那里有一个大洞,还残留着宵禾的抓痕。
“你杀了我。”
“我,不不是,是随野!不是我!”宵禾急忙辩解起来,他手足无措,心脏都揪了起来。
“可是这是你的爪痕,看见没?”江柏舟的话语如同冰锥扎在了宵禾心口,“不敢承认是吗?你这样我只会更讨厌你!”
“坏狐狸!”
这声坏狐狸砸在宵禾心尖,他浑身都麻了。
“对不起……”
宵禾睁开了沁着水花的眼睛,眼前却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醒了呀。”
宵禾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飞快地爬了起来,半跪在玉床上,微微弓着身对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发出咕噜噜的低吼,试图吓退他。
“别害怕别害怕,你的眼睛因为中毒受伤了,所以给你包扎了一下。”叶照眠见他这副警惕的样子,忙解释道。
“对了,是你道……”侣把你救回来的。
“叶照眠。”江既白淡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先出去。”
“奥好,”叶照眠也不想夹这两人中间忙把手里的汤药递给了江既白,“给你。”
叶照眠说完就溜,屋子里只剩下了江既白和宵禾二人。
宵禾即使没有妖丹也能感知到面前这人气场很强,他不敢放松警惕,将左爪锋利的指甲伸了出来,紧张地抓住了身下的锦缎被。
“真不听话。”江既白弯下了腰,一只手钳住了他的下巴。
宵禾的脖子被迫抬了起来,那只手力气很大,宵禾的下颌被捏的生疼,嘴巴被迫张开了。
宵禾惊惶地想要摆脱掉这只手。
“啊啊……”
宵禾的左手抓上了那只有力手臂,可是他刚毒性未解,力气不大,只在江既白手臂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粉红痕迹。
江既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右手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就往宵禾嘴巴里灌。
粉色的口腔瞬间被黑色的药液填满,舌头无力地搅动着。宵禾害怕极了,他的口腔不住地挤压着药液,大部分的汤药都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沿着下颌滴到了洁白的玉床上,留下一个刺目的褐点。
“唔……”宵禾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的小动物,再怎么挣扎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也不过是笑话而已。
江既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嘴角流下的药液,看着宵禾挣扎和煎熬。
待药液都被宵禾挥霍干净了,他又往宵禾嘴里灌了一大口。
周而复始,就这样,一整碗药液尽数撒在了玉床上,大片的褐色像是风干过后的血迹。
江既白又从外面拿了一碗。
宵禾抱紧了自己缩到了床脚,整个人不住地发着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江既白毫不怜惜地拉住他的脚腕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扯。
宵禾想抓住什么东西,可床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宵禾再怎么挣扎还是被江既白拖了回去。
宵禾刚刚的挣扎间,本就松散的衣衫被蹭开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江既白帮他拢了拢衣服,冰冷的指尖划过宵禾的肌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宵禾在害怕他。
江既白叹了口气,喝了一口汤药,低下头贴上了宵禾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