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来过两次万鬼窟。
一次是当初来封印魔域时,一次是在宵禾识海。
宵禾这个小白眼狼。
江既白循着记忆在昏暗的万鬼窟摸索,绕过一个个怪石,避开了一只只魔兽。
记忆里的那个山洞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看清状况的那刹那,江既白呼吸一滞。
“宵禾!”
江既白飞身扑了过去,一挥衣袖,道道罡风打在铁爪狼身上,将它击倒在地。
沉重的身躯坠落到地,山洞都颤了两颤。
“宵禾?”
江既白跪在地上将宵禾的上半身扶了起来。
宵禾双目紧闭,江既白刚一松劲儿,宵禾便软软地倒在了他怀里。
怀里软乎的身子,熟悉的气味……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坏狐狸蠢狐狸笨狐狸。”江既白冷漠地看着怀里的人,那双眸子里的神色深不见底。
可他最后还是低下头,抵住他的额头,将灵力轻柔地探了进去。
“你妖丹呢?!”江既白灵力一顿,不可置信地再次将灵力探了进去,细致地扫过每一个脉络。经过心脏的时候,那股灵力突然滞涩,江既白拿灵力敲了敲,发现真的进不去。
他眉头蹙了起来。
且不说这禁制是怎么回事,但这妖丹,确确实实是没了。
“我不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死样子?”
江既白握住宵禾胳膊的手紧了紧,似乎是想撒气,但最后还是默默咽了火,将宵禾打横抱了起来。
“坏狐狸。”江既白又骂了一句。
一墙之隔,那里躺着一具被的妖丹温养着的尸首。
他许是因为情绪不稳,竟也没发现背后那个拙劣的结界。
江既白抱着宵禾离开了这里,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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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吧……”楚逾之拿胳膊肘怼了怼叶照眠,挤眉弄眼道,“真去找他的小狐狸了。”
叶照眠嫌弃地避开了楚逾之的胳膊肘,走上前仔细瞧了瞧躺在玉床上的宵禾。
此时的宵禾和他先前在铸心宗遇到时判若两人。此时的宵禾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打着赤脚,灰头土脸的,头发也早已打了结,一绺一绺地挂在头上。
那身鲜亮飘逸的红衣不知道染上了什么,也变成了暗色,有的地方甚至黑得发亮,在这雪白高雅的玉床显得很是碍眼。
“等会儿,他胳膊怎么回事?”叶照眠在宵禾胳膊上捏了捏,“好像废了?”
“胳膊?”江既白一愣,“怎么会……”
“很严重,已经坏死了。”叶照眠摇了摇头。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江既白垂着眸子看向宵禾,长睫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这我得回去想想。”叶照眠没有立马应下,他将两指搭在宵禾腕间,细细地感知着,“他中了毒,喝了药之后不就就能醒过来,不过醒来眼睛应该会失明一阵子,还有,他身体也亏空得很厉害,一点灵力也没有。”
“他妖丹没了。”江既白淡淡地说,语气古井无波,仿佛躺在这里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什么?”叶照眠拔高了两度,他错愕地看了看宵禾,又看了看江既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江既白摇了摇头,“我就是先把他送回来,我再去一趟魔域,问问随野。”
叶照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既白就消失在了原地。
“喂……至少先帮他把衣服换了啊……”
叶照眠看了看脏兮兮的宵禾,戳了戳他的脸蛋:“真是个小可怜。”
“你有没有感觉仙尊怪怪的,就是……之前他不是可稀罕这个小狐狸了吗,唯命是从的,现在感觉有点……冷淡?”楚逾之突然开口道。
“他俩的事儿咱管不着,也别跑江既白面前瞎问。”叶照眠又摁了摁宵禾的右胳膊,“唉,小可怜。”
叶照眠掐了个清洁诀,宵禾又变得白白嫩嫩的了,只是那衣服不知道沾的什么,还顽固的贴在上面,叶照眠也没再管他了。
“你去帮我把库房的银霜草和雾藤混着天池水炼成丹…熬汤药吧,炼丹太慢了。”叶照眠对着楚逾之使唤道。
“奥。”楚逾之应道。
等楚逾之熬好汤药送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叶照眠坐在床头接过汤药,看着宵禾却犯了愁。
他试着把汤药灌进宵禾嘴里,可是药液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点也进不去。
“祖宗哎,很贵的啊。”叶照眠在一旁心疼得蹙起了眉。
楚逾之正看着热闹,突然感觉身侧一阵风,他侧头看过去。
“仙尊!你回来了!”
“来得正好,给给给你喂吧,我和逾之先走了,等我想出来治胳膊的法子再来找你。”叶照眠忙不迭将药塞进了江既白手里。
江既白面无表情:“嗯。”
叶照眠拽着楚逾之就走:“走走走。”
“哎,我们这就走了?”楚逾之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去。
“走吧!”叶照眠偷偷跟楚逾之传音,“你没看他脸色多阴,这会儿就别触他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