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去哪?”楚逾之一直在外面侯着,见他出来,忙不迭迎了上去。
“少管。”江既白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你现在可不能乱跑啊仙尊!”楚逾之扑腾着两条腿儿追了上去,跟在江既白絮絮叨叨地说,“那魔域的结界不知怎的就破了,现在凡间乱作了一团,你得去主持公道啊!”
江既白脚步顿住了:“什么?”
“啊…叶照眠说你醒来可能会记忆混乱,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就那个随野……”楚逾之提醒道。
“咔……”一声脆响。
楚逾之惊惶地扫视了一下周围:“怎么了?”
“没事儿。”江既白默默松了松拳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解决掉他。”
楚逾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这毫无起伏的语气中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成啊仙尊!”楚逾之大呼小叫地挡在了江既白前面,“你现在身子怎么样自己没点儿数吗,还是等叶照眠回来帮您看看吧!”
“一口一个叶照眠,你没了叶照眠不能活是不是?”江既白冷着脸道。
“现在不是我离不开叶照眠,是仙尊你离不开叶照眠。”楚逾之眨巴眨巴眼,贱嗖嗖道,“果然还是那个没有记忆的仙尊好玩……”
“啊……”楚逾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仙尊是不是要去找你那个小狐狸呀!”
“不是。”江既白眼珠子都没眨一下,他推开楚逾之,不再理会他的叽叽喳喳,大步向前走。
“仙尊?”刚从外面回来的叶照眠惊诧地看着江既白,他意味深长地奥了一声,抽出腰间的扇子想扇一扇却生生忍住了,转而拿那扇柄敲了敲手心。
“我还以为仙尊醉倒在温柔乡里不愿回来了呢。”
宵禾宵禾又是宵禾!
江既白心里无端地烦躁起来,他冷着脸,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江既白没理会叶照眠的阴阳怪气,转了个弯想从他身旁绕着走。
叶照眠被他这操作气笑了,他唰一下打开了扇子伸了出去拦在江既白面前:“不许走。”
“随野都为非作歹成这样儿了你还要去找你那小狐狸吗?”
江既白皱了皱眉反驳道:“我没有。”
“没有也不许,哪都不许去,再乱用灵力你人就彻底痴傻了懂不懂,回来给我看看!”
江既白根本没有心思在这儿跟他们耗,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宵禾情况怎么样……宵禾…宵禾……
江既白足尖一点,一个旋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哎…哎……”叶照眠看着江既白刚离开的那片空地,气得将扇子猛地一合,看向旁边还不在状况的楚逾之指责道,“你怎么不拦住他?”
“啊?”楚逾之指了指自己,“我吗?”
叶照眠看了看他那呆愣愣的样子,无语望天。
“算了,爱咋咋地。”
-
江既白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的道侣契失了联系,一点也感知不到宵禾的信息。
可是那道侣契明明还完完整整地烙在江既白神识深处,不应该啊……
难不成宵禾被关到了什么与外界隔绝的地方?
想到这儿,江既白步子一晃,险些从空中摔下去。
现在比起被亲手杀死的愤怒,江既白更担心宵禾的死活。大不了以后的账慢慢算,但宵禾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死?明明他欺骗了自己,明明他亲手杀掉了自己……
江既白努力思索着答案。
应该是因为他还没有亲手让宵禾得到教训,背叛主人的小狐狸是要受到惩罚的,哪怕死也只能死在自己手里。
江既白说服了自己,继续加快了步伐。
魔域。
“阿令,给我倒壶茶。”随野靠在他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使唤道。
听到茶具放在茶几上的脆响,随野眼都没睁开,摸索着找那杯茶。
随野手刚伸过去便摸到了一个细腻软乎的东西,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那摆着的一盘芙蓉糕。
芙蓉糕通体细腻雪白,被做成了五瓣花的形状,上面还铺了一层薄薄的桂花。
随野看着那盘芙蓉糕愣神。
“我早就不喜欢吃这个了,傻子。”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捻起了一块囫囵填进了嘴里,然后抓起茶杯将水往嘴里一灌,就这么没滋没味地吞下去了。
“你个死人哪找的芙蓉糕?”随野难得的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他踹了旁边站着的阿令一脚,笑出了声。
阿令没有反应,随野还想再说什么,殿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咔——”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打开,刺眼的阳光形成一道光柱打在随野脸上,他拿手挡了挡,皱眉看向来人。
江既白一身雪白,墨发半挽,他逆着光站在殿门口,抬头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人,吐出的每个字都冷得像冰碴子。
“宵禾呢?”
随野眯起了眼睛,慢慢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
“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仙尊您啊。”
随野又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五指扣着杯口轻轻晃着,里面清透的茶水漾出细小的波纹。
“宵禾呢?”江既白又重复了一遍,掌心聚起了浓厚的灵力,死死盯着随野。
“仙尊是来寻仇的?那我可不能告诉你,我们家宵禾那么乖。”随野右手打了个响指,殿门应声合上了,发出哐一声闷响。
“来了就别想走了,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