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江既白嗤笑一声,衣袖一挥,消失在了原地。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于是留了后手,本来就没打算和随野打。
江既白看了眼远远甩在身后的魔宫,眼底一片阴沉。
随野他迟早得死在自己手上。
道侣契……与世隔绝的地方……
江既白眸子突然一亮。
万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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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舟,看我抓的小蛇。”宵禾蹲在江柏舟身边处理着这条通体黑褐色的小蛇,剖去他的内脏和鳞片,只是因为只有一只手,所以处理起来颇为费力。
“这里没有兔子……”宵禾还絮絮叨叨着,一滴血突然从蛇扭动的尾巴尖滴到了宵禾黑色的鞋面上,留下了一个深色的痕迹。
“脏了……”宵禾眼神顿在了那滴血上,喃喃道。
“怎么办,它脏掉了。”
江柏舟送给他的鞋子,脏掉了。
宵禾丢下了那条蛇,将手在衣服上狠狠抿了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鞋子脱了下来。
那双赤脚甫一接触到冰凉的地面脚趾就忍不住蜷缩起来。
“好冷啊…等你醒过来要再多给我做几双,我还要缝了耳朵的。”
宵禾将那双鞋摆正了放在江柏舟脚边。
一具尸首,一双鞋,就是江柏舟留给宵禾所有的东西了。
宵禾拿起刚刚被他甩到一旁的小蛇,也没心思处理了,将蛇一对折抓在了手里往嘴里送。
生蛇肉很有韧性,难嚼得很。冰冷滑腻的肉团滑进食道,留下一条清晰的带着腥气的轨迹。
宵禾不开心地皱了皱眉,口腔里残留的腥气久久不散,舌尖还微微发麻。
这蛇大抵是有毒。
但是宵禾没管,还是往肚子里硬塞了半只蛇,将另外半只随意地搁在了地上。
不吃就要挨饿,他现在没了妖丹,比凡人强不了多少。
吃完他感觉脑袋有点晕,刚想躺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沉重而缓慢,是个庞然大物,正朝这边慢慢走来。
宵禾警觉地竖起了耳朵,慢慢站了起来。
他一动不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期冀那个东西能离开。
然而事与愿违。
“咚、咚……”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和宵禾隔着一面之墙的地方停下了。
宵禾心脏都提了起来,呼出的气微微发颤。
“砰……”
什么东西撞上了墙壁,发出沉闷的重响,整个墙壁都微微摇晃起来,山洞顶部簌簌地落下来些碎石,砸到了宵禾的头顶,落到了江柏舟交握在胸前的手上。
“砰、砰……”那东西一下一下地砸着,宵禾的心也跟着打颤。
宵禾看着快要撑不住的结界,又回头看了看躺在兽皮上的江柏舟。
江柏舟面色红润,唇瓣饱满,双手交握在胸前,宵禾甚至幻视到了江柏舟胸口在微微起伏着。
江柏舟这会儿还没醒过来,不能让别人伤害江柏舟。
宵禾磨了磨牙,转身走了出去。
他甫一踏出结界就正对着一张巨口。
“吼——”
那只魔兽张开了它猩红的嘴,冲着宵禾发出了一道道气浪,吹得宵禾头发都飘了起来,那冲天的臭味让他皱了皱鼻子。
是铁爪狼,它身高九尺,每一步都将地面踏得微微发颤。
它的口里滴滴答答地往外流着涎液,在脚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估计是饿了很久了,被这微弱的血腥气吸引来的。
宵禾没有犹豫,左手化爪,频频往铁爪狼要害上招呼,一时之间,随着一道红影的流窜,山洞内狼毛纷飞。
可惜这玩意儿皮太厚了,宵禾根本拿他没办法,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宵禾觉得脑子逐渐发沉。于是他想先将它引出去,可是铁爪狼就铁了心要进结界,还想朝那堵墙撞过去。
宵禾想起来了,那蛇血里有一股异香,估计就是被这味道吸引来的。
宵禾晃了晃脑袋,努力维持着清醒。
眼见着墙壁被狼撞得微微发颤,宵禾也顾不上什么了,他一个跃步跳上了铁爪狼身上,双腿钳住他的脖子,左爪猛地向铁爪狼眼上一戳……
铁爪狼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甩起了身子。
宵禾左手在攻击,右手又用不上,被铁爪狼这么一甩,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往后滑了几步才堪堪停下。
宵禾被这一下摔得眼前发昏,耳畔嗡鸣,那点蛇毒也彻底压不住了。
宵禾瞧着眼前模模糊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狼影,心里竟只余下一个念头。
他死了江柏舟怎么办呢?
“宵禾!”
宵禾隐隐听到了这声呼喊,意识消散前他仿佛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是谁啊?
宵禾越想睁开眼睛,眼皮反而越重,终于还是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