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洞中遗秘

山洞深处，火把摇曳。

洞壁潮湿，滴答滴答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众人屏息凝神，听着洞外行尸的嘶吼和撞击声——巨石暂时挡住了它们，但能挡多久，谁也不知道。

“火把撑不了太久。”妙玉数了数剩下的火把，还剩七支，“得找别的出路。”

□□举着火把，照亮前方。

山洞很深，往里延伸，不知通往何处。洞壁上有凿刻的痕迹，像是人工开凿的。

“这不是天然山洞。”□□摸着洞壁上的凿痕，“是矿洞。早年关外有金矿，这可能是废弃的矿道。”

“矿道？”宝玉眼睛一亮，“那应该还有别的出口。”

“不一定。”□□摇头，“矿道错综复杂，走错了，可能困死在里面。而且……”他顿了顿，“矿洞里常有毒气，咱们得小心。”

众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往里走。

矿道确实复杂，岔路极多，像迷宫一样。□□每到一个岔路口，就在地上画个记号，防止走回头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是个废弃的矿坑，中央堆着些腐朽的矿车和工具。

矿坑壁上，有个巨大的裂缝，冷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有风！”一个士兵惊喜道，“有风就有出口！”

可裂缝太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而且深不见底，不知通向哪里。

“我先去看看。”□□脱下盔甲，侧身挤进裂缝。

众人在外等候。时间一点点过去，□□还没回来。

“会不会……”黛玉担忧道。

话音未落，裂缝里传来□□的声音：“过来！这边有路！”

众人精神一振，依次挤过裂缝。

裂缝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通道尽头，是个天然石室。

石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

令人惊讶的是，石室里居然有人工痕迹——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角落里堆着些陶罐、木箱，还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干草，像是有人住过。

“这里有人？”一个士兵惊讶道。

“不，是有人住过。”宝玉举着火把，仔细看石壁上的文字。文字很古老，不是汉字，也不是蛮文，倒像是……某种失传的象形文字。

“这是萨满文。”□□认出来了，脸色凝重，“只有部落里的大萨满才懂。乌萨满……可能在这里住过。”

乌萨满？众人都是一惊。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快看看这些陶罐里是什么。”黛玉说。

士兵们打开陶罐，里面是些干枯的草药，还有几卷羊皮纸。

宝玉展开羊皮纸，上面画着诡异的图案——血池、母株、还有……人祭。

图案旁有文字注解，□□磕磕绊绊地翻译：“血参……生于……万人坑……需以……童男童女之血……浇灌……三年乃成……服之……可……长生……”

长生？又是长生！贾敬为此痴迷，乌萨满为此疯狂，多少人为此丧命！

“疯子！”宝玉咬牙，“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害死这么多人！”

“等等，”妙玉拿起另一卷羊皮纸，“这上面说……血参虽能炼制长生药，但也会引发尸毒。若要根治，需取母株根茎，配以雪山之巅的‘千年雪莲’，以少女之血为引，熬制七日，方可成解药。”

千年雪莲？少女之血？这比血参还邪门！

“雪山之巅……是指关外圣山？”宝玉问□□。

□□点头：“圣山终年积雪，山顶确实有雪莲。但千年雪莲……只是个传说，没人见过。”

“那这上面写的……”

“可能是乌萨满的妄想。”□□说，“这人疯了，什么都信。”

正说着，一个士兵在石床下发现一个暗格。暗格里，藏着一本兽皮书册，封面用血写着几个大字：《血参秘录》。

宝玉翻开书册。

里面详细记载了血参的种植、采摘、炼制方法，还有……尸毒的扩散规律和控制方法。

“原来如此。”宝玉恍然大悟，“血参的毒，会随着传播代数减弱。第一代最猛，第十代以后就只是普通行尸。但若是服食了血参母株的汁液，就会变成……红眼行尸，保留生前部分记忆和能力。”

“那尸王呢？”黛玉问。

宝玉翻到下一页，脸色一变：“尸王……是服食了血参母株果实的人。他们不会变成行尸，而是……变成半人半尸的怪物，有智慧，有力量，能号令所有行尸。”

半人半尸？那岂不是……

“乌萨满就是尸王？”□□惊道。

“不，”宝玉摇头，“这上面说，血参母株百年一结果，每次只结三颗。乌萨满还没得到果实，他只是在寻找。”

“那尸王是谁？”

宝玉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画着一个人的画像。

那人穿着蛮族王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可眼神空洞，嘴角流涎。

画像下写着：第三代尸王，孛儿只斤·铁木真。

铁木真？成吉思汗？！

众人都惊呆了。成吉思汗是尸王？这怎么可能？！

“不对，”□□摇头，“成吉思汗是两百年前的人了，早就死了。”

“可这上面说，”宝玉指着文字，“服食血参果实者，可活两百年。两百年后，需再次服食，否则就会化为灰烬。”

两百年……成吉思汗若是服食了血参果实，那他现在……还活着？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若成吉思汗还活着，”黛玉声音发颤，“那他现在在哪儿？”

没人回答。但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关外，圣山，血池。

那里，可能不止有母株，还有一个活了二百年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