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尸村惊魂

这日午后，队伍在一处山谷休息。忽然，两侧山崖上冒出数百人，手持弓箭刀枪，将他们团团围住。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个独眼大汉站在崖顶，声音洪亮。

是山匪。

□□的手下立刻拔刀，双方剑拔弩张。

“各位好汉，”宝玉上前一步，抱拳道，“我们只是路过，身上并无钱财。若好汉肯行个方便，他日必有重谢。”

“重谢？”独眼大汉冷笑，“这世道，钱有个屁用！粮食，兵器，女人，这些才是硬通货！我看你们队伍里，女人不少嘛！”

他目光落在黛玉和-、妙玉和湘云身上，淫邪之意毫不掩饰。

□□大怒，就要动手，被宝玉按住。

“好汉，”宝玉从怀中掏出一物，“钱财虽无用，但这个，或许有用。”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着龙纹——是元春给他的，说是宫中之物。

独眼大汉接过玉佩，看了看，又扔回来：“什么破玩意儿，不值钱！”

“此物不值钱，但持此物之人值钱。”宝玉朗声道，“我乃大周贵妃贾元春之弟，奉命北上公干。好汉若伤我们分毫，他日朝廷大军剿灭山寨，鸡犬不留。”

他在赌，赌这些山匪还敬畏朝廷，还怕“大军剿灭”。

独眼大汉果然犹豫了。

他盯着宝玉看了半晌，又看看□□那些剽悍的骑兵，最终一挥手：“放行！”

山匪让开一条路。队伍快速通过山谷，直到走出老远，才松了口气。

“贾公子好胆识。”□□赞道，“若真动起手来，咱们虽能胜，也要折损不少人。”

宝玉苦笑：“狐假虎威罢了。朝廷？朝廷在哪儿？皇上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斥候飞奔回来，脸色惊恐：“将军！前头……前头有个村子，全是……全是那种东西！”

众人心头一沉。

绕来绕去，还是没绕开尸潮。

“绕过去。”□□说。

“绕不过去。”斥候声音发颤，“村子堵在唯一的路口，两边是悬崖。要过去，只能穿村。”

穿村？一个全是“怪物”的村子？

“有多少？”宝玉问。

“至少……至少五百。”斥候说，“而且……而且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它们……它们好像……有脑子。”

那村子叫“刘家坳”，依山而建，只有一条路进出。

一行人潜伏在山坡上。

村子里，果然游荡着许多“怪物”，粗略估计，不下五百。

它们穿着破烂的村民衣服，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挎着篮子，动作僵硬，但……确实在“劳作”。

一个“怪物”在井边打水——虽然水桶是空的，但它一遍遍重复着打水的动作。

一个“怪物”在磨刀石前磨刀——虽然刀早就锈断了，但它还在磨。

一个“怪物”在院子里扫落叶——虽然地上根本没有落叶。

它们像是在重复生前的日常，可眼神空洞，嘴角流涎，分明已是行尸走肉。

“这……这是怎么回事？”妙玉声音发颤，“它们……它们好像还记得生前的事？”

“不是记得，是本能。”□□脸色凝重，“我听部落老人说过，尸毒分三等。下等是无智行尸，只知啃咬；

中等是有智行尸，保留部分生前记忆和本能；

上等是……是尸王，能号令群尸，有智慧，有谋略。”

“尸王？”宝玉心头一寒，“你是说，这些行尸里，可能有尸王？”

“不一定在村里，但肯定在附近。”□□说，“有智行尸不会离尸王太远，它们受尸王控制。”

“那怎么办？硬闯？”一个汉军士兵问。

“硬闯是送死。”宝玉摇头，“五百有智行尸，比五千无智行尸还难对付。它们会躲，会埋伏，甚至会设陷阱。”

众人沉默。前有尸村堵路，后有山匪虎视，难道要困死在这儿？

“我有个办法。”黛玉忽然开口，“既然它们保留生前本能，或许……可以骗过去。”

“怎么骗？”

“扮成它们的样子。”黛玉说，“穿上它们的衣服，模仿它们的动作，混过去。”

“太冒险了。”□□反对，“万一被识破，咱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黛玉看着宝玉，“宝哥哥，你信我吗？”

宝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有些古灵精怪的点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我信。”他点头。

计划定了。

队伍分成三组：第一组十人，由宝玉带领，扮成行尸，混进村子，探路；

第二组两百人，由□□带领，埋伏在村外，随时接应；

第三组留守山坡，保护黛玉和、妙玉和湘云。

扮行尸不难——抹点泥灰在脸上，走路僵硬些，眼神放空些，再学它们“嗬嗬”叫就行了。

难的是，要混进五百个真行尸里，还要从村子这头走到那头，中间不能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