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撞击声忽然停了。
众人屏息凝神,侧耳倾听。行尸的嘶吼声也渐渐远去,像是被什么召唤走了。
“它们……走了?”一个士兵小声问。
“不对劲。”□□握紧刀,“红眼行尸不会轻易放弃。除非……”
“除非尸王召唤它们。”宝玉接道。
尸王……就在附近。
“此地不宜久留。”宝玉合上书册,“快走,找出口。”
众人收拾东西,正要离开石室,忽然,地面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而是……脚步声。
沉重的,整齐的脚步声,从矿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列阵!”□□低吼。
士兵们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刀出鞘,弓上弦,紧张地盯着矿道深处。
脚步声停了。
矿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人影。它约莫七尺高,穿着破烂的蛮族王袍,头上戴着一顶锈蚀的金冠。
它的皮肤呈青灰色,布满尸斑,可眼睛是猩红色的,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它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上沾满黑红的血垢。
“铁……铁木真……”一个蛮族士兵颤声道,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其他蛮族士兵也纷纷跪倒,不敢抬头。
只有□□和汉军士兵还站着,但腿也在发抖。
那可是成吉思汗啊!
蒙古帝国的缔造者,草原上的雄鹰,即使变成了怪物,余威仍在。
尸王——或者说,铁木真——缓缓走来。
它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宝玉手中的《血参秘录》上。
“嗬……”它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却又不成调。
“它在说什么?”宝玉问□□。
□□脸色惨白:“它说……书……还来……”
宝玉握紧书册。还给它?这是唯一记载血参秘密的书,还给它,就等于放弃了根治尸毒的希望。
“不能还。”宝玉咬牙,“这是唯一的线索。”
铁木真的眼睛更红了。
它举起弯刀,指向宝玉,嘶吼道:“杀……杀……”
瞬间,矿道里涌出无数红眼行尸,将众人团团围住。
它们不再僵硬,而是像训练有素的士兵,列阵,包围,步步紧逼。
“拼了!”□□大吼,挥刀冲向铁木真。
可铁木真只是轻轻一挥刀,□□的刀就被震飞,人也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吐血不止。
好强的力量!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对抗的!
“放箭!”宝玉下令。
箭矢射向铁木真,可射在它身上,像射在铁板上,叮叮当当全被弹开。
它的皮肤,已经刀枪不入。
“火!用火烧!”妙玉急道。
火把扔过去,铁木真不躲不闪,任由火焰烧身。
可它的衣服烧着了,皮肤却毫发无伤——它在火焰中走来,像个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完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
面对这样的怪物,怎么打?
就在绝望之际,黛玉忽然站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支火把,火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铁木真,”她用蛮语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你还记得斡难河吗?还记得你的妻子孛儿帖吗?还记得你的儿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吗?”
铁木真脚步一顿,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
“你曾经是草原上的雄鹰,是蒙古人的骄傲。”黛玉继续道,“可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靠吸食人血为生。你的子民,你的草原,都被你毁了!”
铁木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挣扎。它抱着头,痛苦地嘶吼。
有效!黛玉的话,触动了它残存的记忆!
“就是现在!”宝玉抓住机会,冲向铁木真,一剑刺向它的眼睛——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剑尖刺入眼眶,黑红的液体喷溅出来。
铁木真发出凄厉的惨叫,一把抓住宝剑,硬生生将剑折断。
但这一击,让它受了重创。
它捂着眼睛,踉跄后退,嘶吼着召唤行尸。
行尸们涌上来,护住铁木真,且战且退,很快消失在矿道深处。
“追!”宝玉想追,被□□拉住。
“别追了。”□□吐着血,“咱们打不过它。先离开这儿。”
众人搀扶着□□,沿着矿道继续前行。
这次,铁木真没有再追来,或许是在养伤。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