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支生力军加入，北门压力稍减。

可蛮兵的攻势依旧猛烈，城门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蛮军后方忽然大乱。

一支骑兵从斜刺里杀出，直冲乌萨满的中军大旗！

“是□□！”有眼尖的士兵喊道。

果然是□□！他带着三千骑兵，突袭乌萨满后军。

乌萨满猝不及防，中军大乱。

“天助我也！”张承在城头看见，大喜，“开城门！全军出击！”

城门大开，守军如潮水般涌出，与□□的骑兵前后夹击。

蛮兵腹背受敌，顿时溃败。

乌萨满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仓皇逃窜。

□□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烟尘中。

战斗结束了。

宝应城保住了，可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五千守军，只剩一千八百人。

赵铁柱战死，张承身中三箭，昏迷不醒。

宝玉也受了伤，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

军医在给他包扎时，宝钗走了进来。

“宝姐姐……”宝玉想起身，被宝钗按住。

“别动。”宝钗接过军医手中的布条，亲自给他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柔，可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宝姐姐，你怎么会……”宝玉忍不住问。

宝钗沉默片刻，缓缓道：“金陵城破时，我趁乱逃出，本想南下找你们，可半路被蛮兵抓住。乌萨满认得我，把我关了起来。后来，他让我给元春姐姐写信，诱你们退兵。”

“写了？”

“写了。”宝钗点头，“但元春用了密语。”

“那封信，乌萨满让人抄了三份。”宝钗继续说，“一份送江宁，一份送宝应，一份送杭州。送杭州的那份，我改了几个字——我说乌萨满要勾结汉人，除掉乌维。”

“所以乌维才按兵不动，坐视乌萨满被围？”宝玉惊道。

“是。”宝钗点头，“乌维早就想除掉乌萨满了，只是缺个借口。我给了他借口。”

宝玉看着宝钗，这个从小温婉端庄的姐姐，如今眼神凌厉，手段狠辣，像一个真正的谋士，一个……政客。

“宝姐姐，你……”他不知该说什么。

“我变了，是吗？”宝钗笑了，笑容苦涩，“是啊，我变了。不变，怎么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不变，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她包扎好伤口，起身要走。

“宝姐姐，”宝玉叫住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宝钗停在帐门口，没有回头：“乌萨满败了，但没死。乌维不会放过他，□□也不会。蛮族内乱，正是我们的机会。我要去杭州。”

“去杭州？做什么？”

“去见乌维。”宝钗转过身，看着他，“劝他退兵，割地议和。”

“他怎么会听你的？”

“因为我有他想要的东西。”宝钗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乌萨满炼制的长生不老药方——假的。但乌维不知道。他会信的。”

宝玉震惊地看着她。

这个姐姐，到底谋划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

“宝玉，”宝钗轻声说，“这乱世，光有热血是不够的，还得有手段。

元春姐姐在敌营周旋，我在幕后谋划，你在前线厮杀——咱们各司其职，才能搏一个出路。”

她走了，留下宝玉一个人，坐在帐中发呆。

帐外，夕阳如血，照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这一仗，他们赢了。可赢的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