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扬州血战

宝应城，五日后。

乌萨满的大军到了，一万蛮兵，将宝应城围得水泄不通。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军容之盛，远非之前那些散兵游勇可比。

张承站在城头，面色凝重。五千对一万，且敌军是乌萨满亲率的精锐，这仗，不好打。

“将军，援军什么时候到？”赵铁柱问。他虽然莽，但也知道实力悬殊。

“戚将军被蛮兵牵制在江宁，抽不出身。”张承说，“咱们得靠自己。”

“靠自己？”赵铁柱咧嘴，“五千对一万，守城还行，出城野战，那是送死。”

“那就守城。”张承下令，“加固城墙，囤积滚石檑木，准备火油。乌萨满想攻城，就让他尝尝咱们的厉害。”

守城战开始了。

蛮兵第一波攻势，是驱赶俘虏的汉人百姓当肉盾。数千百姓被鞭子赶着，哭喊着朝城墙涌来，身后是蛮兵的弓箭手。

“将军，怎么办？”守军慌了，“那些是咱们的百姓啊！”

张承咬牙。射，是屠杀同胞；不射，城破，所有人都得死。

“放箭！”他嘶吼。

箭雨落下，百姓成片倒下。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城头。

张承闭上眼睛，指甲掐进肉里。这是他这辈子，下过最艰难的命令。

蛮兵趁着箭雨掩护，架起云梯，开始攻城。

守军扔下滚石檑木，浇下火油，烧死、砸死无数蛮兵。

可蛮兵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城墙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守军也伤亡惨重，五千人折损过半。

“将军，北门快守不住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百夫长跑来报告。

张承提刀就要去北门，被宝玉拉住：“将军，我去。”

“你——”

“我是贾家人。”宝玉说，“贾家世代簪缨，不能在这个时候躲在后面。”

他带着一队人，冲向北门。

北门情况确实危急。

蛮兵已爬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肉搏。

宝玉冲上去，一剑刺穿一个蛮兵的胸膛。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他来不及擦，反手又是一剑。

杀。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字。杀光这些蛮兵，为死去的百姓报仇，为死去的人报仇，为小红、倪二、……为所有死去的人报仇。

一个蛮兵挥刀砍来，宝玉格挡，虎口震裂，剑脱手飞出。

那蛮兵狞笑，举刀再砍——

“噗嗤！”

一支箭射穿蛮兵的咽喉。蛮兵瞪大眼睛，扑倒在地。

宝玉回头，看见城楼下，一个汉人女子正张弓搭箭。她穿着蛮族服饰，可那张脸，他认得。

是宝琴！她身侧还有一个女子，是宝钗。

“宝姐姐！”他惊呼。

宝琴没回话，只是继续放箭，箭无虚发，射倒一个又一个蛮兵。

她身后，跟着几十个汉人，有男有女，皆手持武器，与蛮兵搏杀。

“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宝玉嘶吼。

城门打开一道缝，宝琴和宝钗带人冲进来，城门随即关上。

“宝姐姐，你怎么——”宝玉又惊又喜。

“说来话长。”宝钗抹了把脸上的血，“先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