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前,我便觉心绪异样,时常无法静心修习,却又寻不到师尊踪迹,本想着去寻其他真人请教,可青云宗诸位真人向来行踪不定,我耗费数日,才寻得刚结束云游的景寻真人,就向她问起了有关自身境况的事,只记得她那时对我说:‘小子,你这是有心上人了啊!’我当时不甚明白,她随后便让我去她房中取了些书册,还说若看不明白,可再去寻她,书中不解之处尽可向她提问。”
“我将书中所言,与这些时日所历之事细细对照思索。”
“我问自己,是否讨厌与师兄相伴?能否接受与旁人亲近?待他人时,可会这般小心翼翼?”
“答案皆是不会,我只对师兄如此,并非有意叨扰,只是在确认了心意后,便想如实告知于你。”
江栩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般缘由。
听完对面那人一番肺腑之言,他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他曾一度以为,玉清阑这般不染尘俗之人,断不会这般早懂情爱,是以面对那些逾矩之举,他只当是对方年少不懂,才这般肆意张扬。
在江栩看来,这般难以启齿的情意,被他日日挂在嘴边,竟与同门寻常招呼无异,说得多了,反倒失了分量,只余烦扰。
可此刻,他骤然惊觉,错的是自己。
他心悦之人,从未有过半分敷衍,反而句句皆是真心,情真意切。
“此番是师兄错了,师兄向你致歉,是我对不住你,险些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
江栩起身,执手作揖,微微躬身,诚心诚意地求取他的原谅。
“师兄,我不要你的道歉,我想要你亲我一下,我都亲过你这么多回,现在想要你主动亲我一次,这要求不过分吧?”
玉清阑抬眸望他,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期待。
“自然。”
只是他不似玉清阑那般大胆,只轻轻一吻,将唇落在了他额心的朱砂之上。
可玉清阑显然不满足于此,当即踮起脚尖,想去触碰他的唇。
江栩望着他,故意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努力的够向自己。
终是费了一番力气,玉清阑才得偿所愿,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
可就在这浅吻将散之际,江栩却忽然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抵在了亭柱之上。
“唔……”
他双脚几乎悬空,为了稳住身形,只得双臂环住江栩的脖颈,紧紧相贴。
这个吻,远非他往日浅尝辄止的那般简单,而是潮湿的,缠绵的,让他结束后身体有些暂时绵软无力的。
“师弟,这才是亲吻。”
江栩眼底带着几分餍足,望着眼前气息微喘、面颊绯红的人,缓缓开口。
“…嗯。”
察觉到江栩的目光,玉清阑直接将脸埋进他肩头,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不会轻易脸红,可他的师兄,却能轻而易举的让他乱了心神。
“清阑师弟,还不下来吗?我们该回去了。”
“…好。”
这段记忆落幕之时,江衔月也恰好从江栩体内抽离。
他方才,是真真切切体会了一番,他师尊爱一个人时的模样。
原来,这个江栩,当真是师尊心头的白月光?
若说昔日两人之间的暧昧拉扯,不过是浅尝辄止,那如今已经将心意挑明,才算是真正动情。
此刻回想起来,自己倒真是后来者步步争抢,才换来如今相伴。
虽光景惨淡,可若不争,他便是真的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