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好觉得冯兰花没必要担心:“以小玲家在县纺织厂的关系,好好跟她说说,不行再提点价,多供应点布应该没问题。等我回省城再想想别的办法,看能不能邮点布回来。娘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买布就不用布票了,到时咱们买整匹的布做头花。”
听起来有说大话的嫌疑,可冯兰花愿意相信闺女,她猝不及防的问:“你不是跟许卫兵合作吗,咋又出了个许武?这个是干啥的,家是哪的,家里几口人?”
你咋不问问他们家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呢?
张美好想学李翠玲翻个白眼,发现爹也紧张的注视着自己,只好一本正经的说:“许武是我一位学姐的哥哥,家住在省委大院,所以消息才这么灵通。”
省委大院的呀,放心了放心了,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讲的是门当户对,不会看上他们家这个农村出身的姑娘,告诉闺女消息肯定是看在她学姐的面子上。
放下忧心的张立勤和冯兰花,总算把心思转移到准备年货上:闺女回来了,生产队分的猪肉马上不够用,得再买几斤;豆腐得磨上一板,炸丸子、炸豆泡、冻冻豆腐都用得上;今年分的红小豆都留着呢,咋也得给闺女蒸两锅豆包,让她吃个够……
不只张立勤被冯兰花支使的跑了两次县城,张美好也一直帮着烧火、团豆馅、抿豆腐外加试吃,三口人都忙的乐乐呵呵。
李翠玲常常不请自来,一来就把张美好撵离灶坑,帮着冯兰花烧火打下手。冯兰花过意不去:“你们家的活都干完了?我们家人口少,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快忙你家的去吧。”
李翠玲正在尝丸子,小口品了品说:“我们也就过年包顿饺子,再炖两菜对付对付。可不象你们家,样样都准备全了。”
冯兰花笑了:“我头一年准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做的咸淡,你觉得口轻口重、好吃不呀?”
“啥东西放了肉能不好吃,不放盐都好吃。”李翠玲终于等到丸子能入口了,把剩下的全都塞到嘴里,小声说:“你看看你这日子过的,再看看我们家的日子,能怪我眼馋?你可快点把活干完吧,干完我就能跟着你挣钱了。”
被挤到一边的张美好哭笑不得的说:“四婶,大过年的,咋也得让我娘歇两天吧。破五之后,你想不做都不行。”
李翠玲得了准信更高兴了,八卦之心大起,神秘的问冯兰花:“你听说了没,刘玉玲要跟陈青山离婚呢。老陈家不想让她把孩子带走,她怕陈青山娶小老婆对孩子不好,非得要孩子,家里东西也要分一半,一大家子人打罗圈架呢。”
上辈子被迫嫁给陈二柱后,刘玉玲看不上陈二柱,连带着对张美好也不冷不热的,两人没打过几回交道。不止她们没打过几回交道,陈二柱除了有事,也不往陈青山跟前凑,导致陈青山根本没把张立勤当成亲家看,两家子几乎没走动。
却也没出现时不时找张立勤错处的情况,只拿张立勤当成普通社员对待。
前两天顾不上想,现在想想只是嫁给陈二柱的人不一样了,陈青山对亲家的态度转变竟然这么大,张美好觉得自己上辈子真不是一般的失败。
好在冯兰花同样隐藏了一颗八卦之心:“刘玉玲咋突然要离婚呢,不是说陈青山早不管陈二柱了吗?”
“那是说给刘玉玲听呢。”李翠玲不愧是包打听:“背地里陈青山没少贴补他们。人家张美丽会做人呀,天天二叔、二叔叫着,没东西做鞋做付鞋垫也给送到眼巴前,回回都带着陈二柱,两口子一起感谢陈青山的帮衬,搁你你能不觉得侄媳妇比侄子还懂事?”
“这么懂事的侄媳妇,陈青山不得担心不懂事的侄子守不住?当然得让侄媳妇比在娘家过的还舒心不是。”
张美丽竟能说动陈二柱向陈青山表示感谢,张美好心里大写个服字。就是不知道,张美丽能不能一举得男,令陈二柱的驯服状态一直保持下去。
正想着,冯兰花已经给李翠玲使开了眼色:“别人咋待侄媳妇是人家的事,咱们只管过自己的年。”
李翠玲顺着冯兰花的目光看了有些走神的张美好一眼,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说起这些事我嘴上就没把门的,都忘了咱们美好还没对象呢,不能听这些。你放心,咱美好这么好的人材,将来的对象肯定错不了。”